晨雾未散,海东国北境城池的残破城墙上,朝廷援军的"萧"字旌旗在微风中轻轻飘扬,已取代了那些焦黑的旧帜。韩昭孤身立于箭垛旁,眼神复杂地望着新任主将萧衍在士卒们的簇拥下巡视城墙。他的掌心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空剑鞘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——那柄被兀颜和鲁夺走的佩剑,如同他失去的荣誉一般,至今未寻回。阳光渐渐穿透雾气,洒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上,韩昭深知,新的挑战才刚刚开始。
"韩将军,朝廷钦命萧将军接管北境防务,你部即日起编入其麾下。"传令官冷漠递上文书。韩昭眉峰微蹙,未接文书,目光却瞥见萧衍身后的一名灰袍老者——那人袖口暗绣的"鹤纹",正是三年前幽谷营遭解散时的监军标记。
"老朋友见面,不叙旧情吗?"林骁不知何时现身,低声冷笑。韩昭心头一沉,三年前幽谷营被朝廷以"私训违制"之名裁撤,主事者正是萧衍。此刻重逢,恐生变故。
正午议事堂内,萧衍拍案厉声:"兀颜和鲁未灭,粮仓空虚,尔等竟敢私设陷阱,致援军迟滞三日!按律当斩!"韩昭未辩,林骁却骤掀袍起身:"若无韩将军设伏,此刻城池已陷,萧将军怕是要在榻上听捷报了。"
堂内剑拔弩张之际,斥候急报打破僵局:"禀将军!北境五十里外发现兀颜部斥候踪迹,似有大股骑兵动向!"
萧衍嗤笑:"蛮夷不过佯攻,意在疲我军心。"韩昭却骤想起昨夜签到获得的残卷——《北疆兵要》:"秋霜月,敌若夜出,必借西风火攻..."他攥紧卷轴,忽闻城外骤起狂风,卷着枯叶呼啸而过。
"西风起,火攻将至!"韩昭疾步至舆图前,指尖划过城西山谷,"此处隘口狭长,若敌以火油车突袭,城内难逃焚劫!"
萧衍拂袖冷笑:"无凭无据,岂可妄动?"话音未落,城西忽现红光——远处山脊上,兀颜和鲁的旌旗如血,数百辆蒙皮火油车正顺风向城疾驰!
"开东门!调所有水车至西墙!"韩昭嘶吼着冲出门,林骁的幽谷营已如鬼影般窜向各巷,组织民夫搬运沙土。萧衍麾下将士却迟疑不前,直至萧衍拔剑怒吼:"违令者,斩!"
火油车逼近城垣时,韩昭率部已垒起三丈沙墙。箭矢与滚石击碎半数油车,残油泼洒于沙上,反成一道阻燃屏障。幽谷营自地道潜出,截杀敌阵后队,兀颜和鲁的攻势再度溃败。
硝烟散时,萧衍面色铁青。韩昭却未松气——签到系统突现异兆:午夜时分,城东南将现"血色星象",主将有血光之灾。
夜幕降临,韩昭暗令林骁率幽谷营潜守东南。戌时三刻,果然见萧衍独身携剑,走向城东南角。幽影中,三名黑衣刺客骤现,刀锋直取其后心!
"萧将军!小心!"韩昭自暗处跃出,剑鞘砸飞一柄刺刀。幽谷营顷刻绞杀刺客,却擒获其中一人——其腰间玉佩,赫然刻着海东国都"司徒府"徽记。
"京都有人欲借蛮人之手,除萧将军..."韩昭凝视玉佩,与林骁对视刹那,皆觉暗流已渗入北境。萧衍怔立风中,终长叹:"韩昭,明日...你我共掌帅印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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