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子里的女人,面色惨白如鬼,眼窝深陷,颧骨突出。
这真的是我吗?
我颤抖着拧开水龙头,冰冷的水泼在脸上,刺骨的寒意稍微压下了胃里的灼烧。
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廉价的口红。
涂上。
再涂厚一点。
只要嘴唇红了,看起来就像个活人。
我对着镜子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。
整理好衣服,我深吸一口气,推门出去。
刚一出门,就被堵住了去路。
顾宴臣。
烟雾缭绕中,他的眼神晦暗不明。
“后悔了吗?”
他突然开口,声音沙哑。
他还在等。
等我说我错了,等我求他回头。
可惜,我不能。
我抬起头,笑得没心没肺。
“后悔什么?后悔这酒太烈,还是后悔钱太少?”
我拍了拍口袋。
“我高兴还来不及呢。”
“谢谢顾总,您真是个大善人。”
顾宴臣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。
他猛地掐灭了烟头,滚烫的烟蒂烫在他的指尖。
“林雪,你真是无可救药。”
他揪住我的衣领,将我狠狠抵在墙上。
后背的剧痛让我差点叫出声。
但我依旧笑靥如花。
“是啊,我爱钱,您不是早就知道吗?”
“滚!”
他松开手,一脸厌弃。
旁边装饰用的半人高花瓶,被他一脚踹得粉碎。
瓷片飞溅,划破了我的小腿。
我没看伤口,低着头,快步走出了会所。
外面的风很大,夹杂着雪粒子,打在脸上生疼。
我裹紧了单薄的工装外套,紧紧捂着口袋里的钱。
真好。
我缩着身子走在寒风里,眼泪不知怎么就流了下来。
一定是风太大了,迷了眼。
医生下了最后的通牒。
癌细胞扩散到了肝脏和骨头。
“林小姐,住院吧,虽然不能治愈,至少能让你走得没那么痛苦。”
医生看着我的检查报告,叹了口气。
我摇摇头。
住院要钱。
我剩下的钱都有用处,一分都不能乱花。
“给我开点强效止痛药就行,越猛越好。”
医生欲言又止,最后还是给我开了两瓶。
回到那个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,霉味混合着药味扑面而来。
我开始整理遗物。
几件发白的衣服,还有一张我们的合照。
照片里,顾宴臣穿着学士服,笑得像个傻子,把我扛在肩上。
那是他最爱我的时候。
也是我最爱他的时候。
“砰!”
门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。
腐朽的门锁根本挡不住来人。
顾宴臣带着一身寒气闯了进来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保镖,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。
我慌乱地把照片藏在身后,背靠着桌子,警惕地看着他。
“你干什么?”
顾宴臣环视了一圈这个像狗窝一样的地方。
眉头紧锁,眼底闪过一丝嫌恶。
“这什么味道?”
他捂住鼻子。
“发霉的味道,穷人的味道。”
我淡淡地说,其实那是伤口化脓和即将腐烂的味道。
顾宴臣冷哼一声,示意保镖把东西扔在地上。
是一套佣人服。
还有一堆清洁工具。
“明天是我和薇薇的订婚宴。”
“你去别墅帮忙。”
“就当是替你当年做过的孽赎罪。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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