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慌乱地翻找着每一个口袋,额头上急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左边没有,右边没有,屁股兜里也没有。
那张硬邦邦的卡片就像长了腿,跟我玩起了捉迷藏。
看到我这副手忙脚乱、满头大汗的德行,大姐脸上的表情更加精彩了。
她抱着手臂,鼻孔朝天发出一声嗤笑,音量故意拔高,生怕店里其他听不见:“找不着了吧?装,接着装!我就知道你拿不出来。”
她转身冲着正在挑药的几个大爷大妈摊开手,一副“我早就看穿一切”的架势:“大伙评评理,这小姑娘被我说中了痛处,没脸承认,非要撒谎说自己是男的。现在让她拿身份证,她就开始浑身上下乱摸,演得跟真的一样。”
我急得脸红脖子粗,手上动作越来越大,差点把口袋布都扯出来:“你闭嘴!我就在身上,马上就找到了!”
“哎哟,还嘴硬呢?”大姐撇撇嘴,拿出一副痛心疾首的长辈姿态,“心虚就是心虚,身份证这种贴身带的东西能找不到?姑娘,做人要诚实,本来就是买点难言之隐的药,大方承认了姐还能笑话你不成?非要在这丢人现眼。”
这边的动静太大,门口路过的、店里买药的,呼啦一下全都围了过来。
十几双眼睛在我身上扫视,那种被当作猴子围观的感觉让我头皮发麻。
议论声嗡嗡作响,像苍蝇一样往我耳朵里钻。
“这姑娘看着挺清秀的,怎么脑子不太好使?”
“谁知道呢,听说乱吃药把嗓子吃坏了,还长胡子,估计是心理受刺激了。”
就在我快要被这些闲言碎语淹没的时候,手指尖终于触碰到了那一层该死的硬塑料——它卡在了牛仔裤口袋最深处的线头缝隙里。
“找到了!”
我大吼一声,猛地把身份证抽出来,重重地拍在玻璃柜台上。
啪的一声脆响,震得全场一静。
“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!性别,男!名字,陈刚!照片也是老子本人!”我把身份证几乎怼到了她脸上,胸膛剧烈起伏,觉得这下总算能狠狠打烂她的脸,让她那个进了水的脑子清醒清醒。
大姐被我的气势吓得退了半步,眯着眼往身份证上瞥了一下。
也就一下,不超过半秒钟。
紧接着,她脸上浮现出一抹更加鄙夷的神色,伸手把身份证像扫垃圾一样拨开。
“拿你哥的身份证出来干嘛?”她翻了个巨大的白眼,语气里充满了对我不学好的失望,“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没救了,为了买那些处方药,什么招都使得出来。偷家里男人的身份证来冒充,你以为我是瞎子?这照片上的人五大三粗的,跟你这细皮嫩肉的小姑娘哪点像?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,血压直接飙到了二百八。
照片上是我大二的时候拍的,那时候确实比现在胖了二十斤,也没留发型,但这他妈也不能成为她指鹿为马的理由啊!
“你瞎吗?这五官哪里不像?我瘦了不行吗?”我指着自己的脸咆哮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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