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花宴设在御花园。
我到的时候,园中已经聚集了不少人。
我一眼就看到了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苏卿柔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粉色的衣裙,打扮得娇俏可人。见到我,她眼中闪过一丝嫉妒,但还是装模作样地走上前来行礼:“臣女见过太子妃娘娘。”
我虚扶了她一把,笑道:“妹妹不必多礼。今日你也是主角,不必拘束。”
她听出了我话中的讽刺,脸色微微一变,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:“多谢娘娘。”
宴会开始,歌舞升平。
酒过三巡,皇后忽然笑着开口:“听闻侯府的二小姐才情出众,不如今日就为大家献上一曲,也让大家开开眼界。”
来了。
我端起酒杯,好整以暇地看着苏卿柔。
她等这个机会,已经很久了。
只见她羞涩地站起身,走到场中,抚上了一架古琴。
一曲《凤求凰》缓缓流出。
不得不说,她这几个月确实下了苦功,琴技大有长进。
一曲毕,满堂喝彩。
皇后满意地点了点头:“不错,不错。侯爷真是好福气,两个女儿,一个比一个出色。”
说着,她话锋一转,看向了我:“太子妃,不如你也来一曲,与你妹妹比试比试?”
这是要让我和苏卿柔打擂台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。
有好奇,有期待,但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。
人人都知道,我这个前任“京城第一才女”,如今已经成了明日黄花。
苏卿柔也得意地看着我,她相信,我绝不敢应战。
我缓缓站起身,走到场中,却没有碰那架古琴。
“皇后娘娘,”我微微一笑,“琴棋书画,不过是些闺阁消遣的小道。今日百花齐放,如此盛景,臣妾倒想为大家舞上一曲,以助酒兴。”
舞?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京中贵女,以文为尊,舞蹈向来被视为伶人所为,上不得台面。
我这个太子妃,竟然要当众献舞?
就连萧景琰,也朝我投来了探究的目光。
苏卿柔更是嗤笑出声:“姐姐,你没疯吧?你可是太子妃,怎能自降身份,与那些舞姬为伍?”
我没有理她,只是对皇后道:“请娘娘恩准。”
皇后沉吟片刻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:“准。”
我脱下厚重的外袍,只着一身轻便的红色舞衣。
乐声起,我翩然起舞。
我跳的,是前朝失传已久的《惊鸿舞》。
舞姿时而轻盈如燕,时而矫健如龙,裙裾飞扬,衣袖翻飞,如一团燃烧的火焰,瞬间点燃了整个御花园。
所有人都看呆了。
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惊心动魄的舞蹈。
那不仅仅是舞蹈,更是一种力量,一种挣脱束缚,向往自由的力量。
一舞毕,我收势而立,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全场寂静。
许久,才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。
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皇帝,也抚掌大赞:“好!好一个《惊鸿舞》!赏!”
苏卿柔的脸,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。
她精心准备的表演,在我的《惊鸿舞》面前,变得黯然失色,不值一提。
我看着她,缓缓地笑了。
苏卿柔,你以为抢走了我的才女之名,就能将我踩在脚下吗?
你错了。
我拥有的,远不止这些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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