眠药。我知道,
林国栋那边,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。果然,第二天一早,我就接到了林国栋的电话。
他的声音听起来异常疲惫,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,
强压着翻涌的情绪:“云深……今晚有空吗?来家里吃个便饭,就你我,聊聊。
”我故意沉默了几秒,才用带着疏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的语气回答:“爸,
最近公司事多,晚上可能……”“就当是爸求你了!”他打断了我的话,
语气里带着罕见的恳求,甚至是一丝慌乱,“有些事……我们需要当面谈谈。项目上的事,
也有些细节想跟你再碰碰。”“好吧。”我“勉强”答应,“我七点左右到。”晚上,
林家的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。餐桌上只有我和林国栋,菜肴精致,却无人动筷。林晚不在,
显然是被刻意支开了。林国栋的开场白迂回而艰难,先是检讨自己教女无方,
又强调两家合作的重要性,最后才小心翼翼地切入正题。“云深,那邮件……”他搓着手,
不敢看我的眼睛,“你放心,晚晚那边,我会严加管教!那个周铭,不过是个跳梁小丑,
我绝不会让他影响到我们两家的正事!”我慢条斯理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,抬眼看他,
目光平静无波:“爸,我相信您能处理好家事。至于周铭,他是个什么东西,你我都清楚。
我只是不希望,因为一些不相干的人和事,影响到‘蓝海计划’的推进。
”“蓝海计划”是两家当前核心合作项目的代号。林国栋连连点头,额头渗出细汗:“当然,
当然!项目绝不能受影响!云深,你看这样行不行,为了表示我们林家的诚意,
在下一阶段的采购协议里,我们可以在原定价格基础上,再让三个百分点?”三个百分点,
对于“蓝海计划”的采购规模来说,是一笔不小的数目。
这是他在用真金白银换取我的“沉默”和“继续合作”。我沉吟片刻,
脸上看不出喜怒:“价格是小事。关键是项目的稳定性和保密性。
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节外生枝的可能。”“我明白!我明白!”林国栋几乎是拍着胸脯保证,
“绝不会再有下次!晚晚那边,我会把她看好,绝不会再让她……胡闹!
”这顿饭的目的达到了。我不仅进一步离间了林晚和她的娘家,让林国栋对周铭恨之入骨,
更重要的是,我在商业谈判中,兵不血刃地拿到了额外的利益。林国栋的愧疚和恐惧,
成了我手中最锋利的刀。离开林家时,夜色深沉。我坐进车里,没有立刻发动。我知道,
林国栋此刻一定在暴跳如雷地打电话给林晚,勒令她立刻与周铭断绝关系。而林晚,
在被父亲训斥、被周铭蛊惑、以及对我这个“冷漠丈夫”的怨恨多重情绪挤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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