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水苑的清晨是被鸟鸣啄开的。
不是黄莺那种清亮的啼转,是灰雀琐碎的啁啾,混着池鱼跃水的声,在氤氲水汽里晕染开来。林薇薇立在廊下,看晨雾如薄纱在枯荷残梗间游走,指尖无意识捻着片半腐的荷叶,碾出青涩的汁液。
才人,各宫送来贺乔迁的礼都登记造册了。周宝林捧着账本过来,声音里带着宿雾的潮湿。册子上墨迹未干,长春宫绢花两朵景阳宫旧书三卷——尽是些扔了可惜、留着占地方的物什。
直到翻至末页,安远侯府贡缎两匹,官窑瓷盏四件的字样跃入眼帘,周宝林的呼吸才漏了一拍。那缎子是天水碧的底子,暗纹在晨光里流转,像太液池春日的波光。
收进库里。林薇薇语气平淡,目光却落在瓷盏细腻的釉色上。这不是贺礼,是安远侯府递来的又一道令牌。
日头升高时,秋水苑迎来了第一位不速之客。来人是坤宁宫的掌事宫女含翠,石榴红宫装下摆绣着繁复的缠枝牡丹,每片花瓣都像咧开的嘴。
皇后娘娘惦记才人住不惯,特让奴婢送些驱湿的香药来。含翠笑着,眼角却纹丝不动,目光在殿内逡巡,像在检查赃物的捕快。
林薇薇接过那个沉甸甸的锦囊,肉桂的暖香混着陈艾的苦涩扑鼻而来——都是上好的料子,可惜配得太急,倒像要把人腌入味。
这香药需用银霜炭煨着,火候过了药性就散了。含翠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,指甲在多宝格上划出细响。
待那抹石榴红消失在宫道尽头,小凳子凑近低语:才人,她方才往西梢间瞥了三回。
林薇薇拨弄着香囊里的药材,忽然拈起一片干枯的佩兰:去查查,近日尚寝局谁领过银霜炭。
午后斜阳把窗棂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赵才人在整理书箧时,忽然了一声——箱底压着本《香乘》,书页间夹着张泛黄的洒金笺,上面是女子清秀的字迹:丁香二钱,须用霜降后采的。
是前朝郑贵妃的旧物。赵才人轻声道,她当年...也是住过秋水苑的。
暮色渐浓时,林薇薇独自翻看那本《香乘》。书页脆得像蝉翼,墨香里混着某种冷香,似雪中梅蕊。在记载雪中春信的古方旁,有人用朱笔添了行小字:龙脑半分,多则夺味。
窗外忽然传来女子啜泣。是个穿着洗得发白宫装的小宫女,跪在石阶下磕头:求才人赐药救救崔嬷嬷...
小凳子打听回来,眼圈发红:是奴婢的旧识,在浣衣局熬坏了眼睛...
当夜,秋水苑破天荒燃起了品香的小炉。林薇薇按古方调配雪中春信,却在最后一步换了安息香。青烟袅袅升起时,竟凝成白鹤形状,在梁间盘桓不散。
才人!周宝林惊喜地低呼,这...
话音未落,宫门忽被叩响。夜风裹着个披玄色斗篷的身影立在门外,兜帽下露出一截玉白的下颌。
路过闻见异香。来人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,可否讨一盏茶?
檐下铁马作响,惊散了梁间白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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