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到白砚舟的密信,裴昭雪精神大振。因为她知道,白砚舟的嗅觉,就是最可靠的证据之一。
顾长生的嫌疑,已然飙升到顶点。她立刻召来苏九,将白砚舟的发现告知。
“白公子确认了?”
苏九也是又惊又喜,“那幽冷异香,果然与顾长生有关!如此一来,几乎可以断定,他就是配置复合毒素、并利用枯梅进行心理触发的关键人物!”
“现在的问题是,”裴昭雪目光沉静,“我们知道了‘是什么’,但还需要弄清楚‘如何做’。他究竟是如何将两种毒素植入目标体内,又是如何确保它们在特定时刻,由那异香和枯梅引爆?”
苏九沉吟片刻,道:“郡主,根据白公子之前的药理推演,以及我们目前的发现,我有个大胆的猜想。或许,这两种毒素,并非同时进入人体。”
“哦?详细说说。”
“毒蝇伞毒素,性质相对活跃,易挥发,或许可以通过空气传播,附着在衣物、书籍,或者……那‘枯萎白梅’之上?”
苏九分析道,“当目标靠近枯梅,嗅到异香时,其实已经在不知不觉中,吸入了微量的毒蝇伞毒素前体。而这异香本身,可能就含有毒蝇伞的成分,或者是一种能引导、放大其药效的媒介。”
裴昭雪若有所思:“而冰魄石之毒,性质阴寒稳定,不易挥发,需要更直接的接触……比如,通过饮食?或者……药物?”
两人几乎同时想到了太医院的脉案和药方!
“没错!”
苏九激动道,“如果顾长生通过某种方式,得知了目标的就诊情况和药方,他是否有机会,在药材煎煮或者配送的过程中,将微量处理过的、难以察觉的冰魄石成分,掺入目标的药剂之中?!”
这样一来,逻辑就贯通了!
目标在太医院就诊后,服用了被暗中掺入冰魄石毒素的汤药。
冰魄石毒素性质阴寒,潜伏于体内。
然后,在某一天,当目标在书房独处,看到那枚被顾长生通过内部人员或其他隐秘渠道送入的、沾染了毒蝇伞毒素和异香的“枯萎白梅”时……异香引导毒蝇伞毒素吸入,与体内潜伏的冰魄石毒素相遇!
枯梅的形象触发内心恐惧,导致心跳气血剧烈变化!
三者叠加,瞬间打破平衡,寒热交锋,心脉碎裂!
“精妙……却又何其恶毒!”裴昭雪感到一阵寒意。
这个计划环环相扣,对药理的运用,对人心弱点的把握,对太医院流程的熟悉,达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。
“而且,时辰也至关重要。”
苏九补充,“必须确保目标在服用了含有冰魄石毒素的汤药后,在一定时间内(毒素尚未完全代谢),接触到带有毒蝇伞毒素的枯梅。这需要对药效发作时间和目标的生活习惯了如指掌。”
顾长生,这个看似卑微的哑巴宦官,俨然是一个隐藏在宫廷深处的、技艺精湛的毒药大师和犯罪策划者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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