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望着眼前明眸善睐的少女,忽然想起若自己的妹妹还在世,也该是这个年纪了。
“长苏很在乎你这个妹妹。”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。
“我也很在乎哥哥。”听瑶眉开眼笑,语气透着认真。
考虑到谢玄还在屋内睡觉,她们准备边走边聊,径直去了不远处的竹亭。
黛清灵不由感叹道:“你们兄妹感情可真好,我曾经也有一个妹妹,可惜她永远离开了我。”
小雾在识海中嘀咕:“不是说这位大师姐不爱说话的吗?我看她在小主人面前挺健谈啊。”
听瑶得意了一回,“或许是从前没遇见过想起诉的对象呢?”
比起得到男子的喜欢和亲近,听瑶更喜欢被同性认可的那种信任。
“黛师姐的妹妹心中一定也牵挂着你。”听瑶轻声安慰,“只要你还记得她,她就永远活在你心里。”
黛清灵微微一怔:“可她已经去世多年了。”
“死亡并非终点。”听瑶不假思索地接道,“只要记忆还在,她就永远与你同在。”
这句话让黛清灵心头一颤,多年来积压在心底的思念仿佛找到了出口。
她望着天边那一轮明月,轻声道:“是啊只要我还记得她,她就永远是我的妹妹。”
人总会有一死,等她死后,便是和清语再相见的那一天。
天衍宗内有许多名贵,且极难养活的花朵。
那些花朵在一尘不染的月华清辉下安静绽放,清香在空气中幽幽浮动。
黛清灵忽然转向听瑶,神色间带着几分犹豫:“听瑶师妹,我能问你一个或许有些冒昧的问题吗?”
“黛师姐但说无妨,我定知无不言。”听瑶眨了眨眼,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影子,认真的模样格外乖巧。
黛清灵过去常听门中弟子和长辈们说小师妹可爱乖巧,娇俏美丽惹人喜爱,让人忍不住生出宠溺之心。
从前她无法切身体会到那种感觉,现下和眼前少女并排坐在假山石头上赏月,她突然明白了大家口中的感觉。
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少女?一颦一笑都让人移不开目光。
此刻与听瑶并肩坐在一起,看着她在暮色中莹润的侧脸,竟也生出想要呵护的心情。
“黛师姐?”
瞧见眼前人有些呆了,听瑶伸手在她眼前来回挥了挥。
“嗯?”黛清灵回过神来。
听瑶凑过去,挑眉勾唇一笑,轻声道:“师姐方才在想什么?”
黛清灵倒也实诚,直接将心底的想法大大方方地说了出来。
“我在想,听瑶师妹很是可爱,若是我女儿就好了。”
“啊?”听瑶唇角的笑僵在了脸上。
月光之下,黛师姐身上笼罩了浓浓的母爱光辉。
听瑶:“”
过了半晌,她才重新开口道:“师姐想成婚生子?”
黛清灵当即摇摇头,“我此生不会与任何人结为道侣。”
听瑶:“断情绝爱?”
黛清灵浅笑:“你不觉得谈情说爱太浪费时间了吗?只有修炼和保卫苍生才是我认为最要紧之事。”
她将话题拉回正轨,“初次见你时,总觉得你有心事,眉眼处在努力掩藏着浓浓的愁绪。”
“是有什么事情在困扰着你,或是使你难过吗?”黛清灵的声音很轻柔,像是夜色下的微风,沁人心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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