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欢,只要能救回我爸,拿我的心头血也行!”
周凛抓起一把匕首,对准心口就要捅下去。
“停。”我一把扣住他的手腕,“你的血不配,更不纯。”
他愣住,“为什么?!”
我掀起衣襟,心口一道古旧疤痕狰狞夺目。
“白无常的心头血,一生只能为外姓人用三次。”
“第一次用在你身上,换来你的求婚。”
“今天是第二次,你拿什么换?”
“我——”
周凛脸色煞白,匕首掉在地上。
“我还能给什么?我能给的,全给你!”
他的眼神一点点暗下去,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。
那年大雪封山,他车祸坠崖,所有人都说他活不成了。
我赶到的时候,已经过去三天三夜。
我跪在血泊里,用心头血把他从死神手里抢了回来。
我守在病房门口,一遍又一遍地给他喂水,给他换药。
那时他握着我的手发誓:“我欠你一条命,这辈子只娶你。”
如今,这些誓言全成了笑话。
“清欢”周凛捂住脸,声音在发抖,“是我对不起你!是我错了!”
白桃桃猛地扑上来,扯住我的衣袖。
“你别装神弄鬼!凛哥,她就是拿过去的事情威胁你!”
“我肚子里可还有你的孩子!”
“你要为了一个死人丢下我和孩子吗?!”
“闭嘴!”周凛回身怒吼,
“这里轮不到你说话!”
白桃桃怔住,
“凛哥,你为了她连孩子都不要了?”
“我的孩子可以再有,”周凛咆哮着,
“但父亲只有一个!”
他猛地转向我,眼神坚定:“
清欢!只要你救活我父亲,从今以后,我只要你一个人,我发誓!”
我淡淡侧头:“你以为我稀罕?”
“我愿意救你父亲,是还他的恩,不是求你的情。”
“恩?”周凛呆若木鸡:“什么恩情?”
“公公曾背着你,替我挡过一刀。”我淡声道。
“去年,我被你生意上的对家堵在地下车库。”
“那人抽出刀,他往前一挡,手臂缝了二十六针。”
“公公嘱咐我别说,怕你担心。”
周凛忽然跪下,泪像断了线:“爸”
我深吸一口气,右手银针对准旧疤下方。
银光一闪,针锋没入皮肉。
一滴滴血珠落入香炉。
“嘶——”香炉里骤然一响。
第三炷香的火苗“噗”的一声跳起。
管家捂住嘴:“青、青火”
周凛上前护住火苗。
“清欢?还要不要——”
我抬手,示意噤声。
“招魂未稳,任何人开口,魂就散。”
“要是失败了呢?”白桃桃讥讽道。
我盯着那缕青火。
“失败了,他走;成功了,你们的人生,改天换地。”
青色的火舌忽然一滞,像是被无形之手拨动,往上一挑。
“回来。”我压低声音,像对着生死门口的人说话。
“周老先生,该回家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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