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姝瑶动作稍顿,随即迎上他的目光,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:“自然让他们付出该付的代价。”
前世惨死的画面在脑海中闪回,江姝瑶眸光深沉几分,寒光乍现,
看着萧玦脸上的神情,她顿了顿加了一句:“你不用这么防着我,我不会影响到萧家,和你也没有共同利益。”
萧玦嘴角的弧度没变,目光打量着她:“那可是你生身父亲,你对付他传出去可就是大不孝。”
夜风好像一下子凉透了,吹得江姝瑶指尖都有些发麻。
她盯着萧玦,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:“那又如何?”
萧玦往前踏了一步两人离得近了,那股松木香混着夜里的凉气,一下子把她整个人都罩住了。
他声音压得很低:“那萧家呢?有朝一日,也会是你下手的目标吗?”
江姝瑶没躲也没退就那么迎着他的视线,眸子在月光下清亮得吓人:“人敬我一尺,我敬人一丈。”
“我觉得,我们不会是敌人。”她扬唇一笑,漂亮的小脸精致又漂亮。
这些日子她看得出来萧玦很看重萧家,既然如此他们便不会有利益上的冲突,少了个恐怖的敌人是件令人高兴的事儿。
江姝瑶没在多言转身离开。
萧玦却站在原地没动,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长廊拐角。
风吹过,院子里的树叶沙沙作响。
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叠纸,纸张很薄,在月光下能看到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,正是关于江姝瑶这些年的所有动向。
他摩挲着纸张的边缘,嘴角那点弧度慢慢敛了下去,眸色深沉了几分。
“凌风,把消息传到几个院子去吧。”
凌风接过萧玦手里的纸张,点头应答。
次日一早,江姝瑶按着时辰去外祖母的院子里请安。只是她才刚踏进门就敏锐地察觉到今日的气氛有些不同寻常。
平日里各有要事在身的三位舅舅竟齐刷刷地坐在堂中,连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舅舅萧志诚也在。
而且,他们都用同一种眼神看着她。那是一种混杂了心疼、怜爱,还有滔天怒火的复杂眼神。
还未等她开口,脾气最火爆的萧志诚已经红着眼睛站了起来,几步冲到她面前。
“瑶瑶,要不舅舅还是带你去把江啸山那混账东西打一顿吧!”他声如洪钟攥紧的拳头咯咯作响,仿佛下一刻就要冲出府去。
“啊?”这话说得江姝瑶一头雾水。
萧景同跟着冷哼一声慢悠悠地端起茶杯,说出的话却比外头的寒风还冷。
“打一顿哪里够,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。”
“不如暗中下点药把人迷晕了直接打包送进哪个山头的土匪窝里,让他们也尝尝叫天天不应的滋味。”
一直沉默不语的萧锐泽闻言竟难得地挑了挑眉,赞许地看了二哥一眼:“二哥这个主意,倒是可行。”
江姝瑶彻底懵了,满脸都是问号。这都是怎么了?不过一夜过去舅舅们怎么对江家生出这么大的敌意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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