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宫寝殿的暖金龙气,还在缱绻流转。
徐妙锦的眼睫轻轻颤了颤,缓缓睁开。
眸底还蒙着一层梦后的湿润,她下意识地往身侧摸去,指尖触到的,却只有一片微凉的锦被,空落落的,没有半分熟悉的温度。
心,骤然一沉。
她撑着身子坐起来,湿漉漉的眼睛四下张望,雕龙玉床的另一侧空荡荡的,殿内静悄悄的,只有龙气流淌的轻响,哪里都没有龙允的身影。
“龙允……”
她轻声唤了一句,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,无人应答。
昨夜梦里攥着他的手、依偎在他怀里的安稳,还清晰地刻在心头,可一睁眼,他却不见了。梦魇里的紫雷与血光,瞬间又涌了上来,和此刻的空寂交织在一起,逼得她鼻尖一酸。
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,砸在衣襟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她捂住嘴,压抑的呜咽声还是从指缝里漏了出来,肩膀微微耸动着,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。
就在这时,殿门被轻轻推开。
龙允快步走了进来,玄色锦袍的衣摆还带着几分殿外的微凉,他一进门,就看见床榻上哭成泪人的姑娘,心猛地一揪。
“锦儿!”
他快步上前,话音未落,徐妙锦已经挣扎着从床上下来,不顾脚下发软,直直扑进了他的怀里。她死死抱住他的腰,脸埋在他的衣襟上,哭得更凶了,哽咽着追问:“你去哪了……我一睁眼就找不到你了……”
龙允的心像被泡在了温水里,又酸又软。他抬手紧紧回抱住她,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:“我没走远,就在殿外和护卫交代些事。别哭了,我在呢,一直都在。”
他的安抚,像一剂定心丸。徐妙锦哭了好一会儿,才渐渐平复下来,只是肩膀还在微微抽动。她抬起头,眼眶通红,鼻尖也红红的,看着他,小声把梦里的事说了出来。
“我梦到……我们回到了那个种满栀子花的院子。”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,眼神却亮得惊人,“我依偎在你怀里,你摸着我的头发,阳光暖暖的,风里都是花香,没有天雷,没有危险,只有我们两个人……”
她说着,又往他怀里蹭了蹭,声音软糯又委屈:“我好怕那只是梦……”
龙允低头,看着她泛红的眼角,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,声音低沉而郑重:“那不是梦,锦儿。等我闭关归来,定会为你寻一处这样的院子,种满栀子花,陪你岁岁年年。”
话音刚落,徐妙锦的身子微微一僵,眼底的光亮倏地黯淡下去,她攥着他衣襟的手更紧了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我在梦里听到你要走,对吗?你要闭关了,对吗?要去哪里?要去多久?”
龙允的动作一顿,眼底漫过一抹无奈的酸涩,他轻轻叹了口气,抬手拭去她脸颊的泪痕,声音低沉而温柔:“我也不知道。但不管我去哪儿,去多久,都会带着对你的思念。”
这句话像是戳破了最后一层薄纸,徐妙锦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,她埋在他的怀里,肩膀剧烈地颤抖着,一字一句,带着泣血般的郑重:“我等你,永远等你,不管你去哪,去多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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