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撞进了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,熟悉的味道让我渐渐平静了下来。
「我不同意!」哥哥带着怒意的声音从我耳边响起。
可妈妈救女心切,根本听不进去哥哥的话,只是一味地求我:「楠楠,妈妈求你再考虑一下,她也是你的姐姐啊。妈妈求你了。」
哥哥却抱我抱得更紧,语气坚定又阴冷,一字一字地对她说:「我说了,我不同意。」
妈妈听见哥哥的话,发了疯似的朝着他喊:「你没资格!你没资格替我女儿做决定!你没资格不同意!」
哥哥把我推到自己身后,还想说什么,我却抱着他的胳膊向前走了一步:
「你刚刚说,她的生命还有三年。三年,足够你们等到一个匹配的肝源了。你可以去找她的生母,可以去找监狱里的爸爸,可偏偏你选择了找我。就是因为,我已经不是健全人了,所以再失去些什么也没关系吗?」
妈妈被我的问题噎住,嘴里不停地重复着:「不是这样的,不是这样的。」
我向前又走了一步,站在离妈妈更近一些的地方,认真地对她说:
「我不会做配型。也希望你和你的女儿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。下一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,我会报警。至于你女儿的肝脏,你再想想办法吧。」
说完,我抱着哥哥的胳膊,撒娇地对他说:「哥,我想回家。」
哥哥牵着我,走过了医院长长的走廊。
身后妈妈的哭声越来越远。
坐进哥哥的车里,我问哥哥:「你会觉得我冷漠无情吗?」
哥哥语气轻松:「我的妹妹,不需要对谁有情,只要对得起自己就行!」
我转过头,认真地对他说:「哥,谢谢你。」
谢谢你在那个绝望的清晨给了我第二次生命。
谢谢你让我重新认识自己,重新做一个可以自力更生的人。
谢谢你站在我的身后,做我坚实的后盾。
哥哥似乎被我说的有些不好意思,憨笑了两声后,告诉我:「我们不过是给对方破碎的生命缝缝补补罢了。谁也不必谢谁,只要过好自己的人生,就是最好的谢礼。」
哥哥话扫开了我心里的阴霾,我抬手抹去眼角的泪,开玩笑的又问了哥哥一遍:「真的不觉得我冷漠无情?」
哥哥语气也变得轻松:「你要是真答应了,我才觉得你傻呢!好在我捡的妹妹,眼盲心不瞎!」
车子一路向前开,我们也在一直向前。
身后的车辙印,不过是来时的路,前面的方向更重要,不是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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