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庭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。
我妈瘫在椅子上,眼神空洞。
我爸双手捂着脸,一动不动。
苏晴突然笑了起来。
先是低笑,然后越笑越大声,笑得浑身发抖。
“赎罪?奇迹?”她抬起头,眼睛血红,“我他妈这二十年过的是什么日子?!”
她指着我妈:“你让我叫你妈!让我对你感恩戴德!你说会给我一切,但你连承认我是你女儿都不敢!”
她又指向我爸:
“还有你!天天摆出一副恩人的嘴脸!给我治病都要反复说花了多少钱!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看不起我?!”
最后她指向我:
“最可恨的是你!林清!你凭什么?!凭什么你生来什么都有?!凭什么你二十五岁就能上手术台?!凭什么你就算被抽了髓还是有人帮你?!”
她猛地推开法警,朝我冲过来。
我站着没动。
在她手快要碰到我的瞬间,法警从后面扑倒了他。
但她挣扎着,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支注射器。
那是医生随身带的那种,针头很尖。
谁也没想到她会带这个进来。
我爸想让她“防身”,怕我在法庭上发疯攻击她。
多讽刺。
苏晴握着注射器,没有刺向我,而是猛地扎向自己的颈静脉!
“我完了”
药液推入,她瘫倒在地,“我这辈子都完了”
法警冲上去按住她,有人叫救护车。
法庭乱成一团。
我爸尖叫着:“小晴!”
他推开法警扑过去,拔出注射器。
“你打了什么?!打了什么?!”
苏晴眼神涣散:“胰岛素全打了”
我爸脸色惨白,抱起她就往外冲。
我妈也跟了上去,哭喊着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这场混乱。
直播弹幕疯狂滚动,旁听席议论纷纷。
审判长宣布休庭。
我慢慢走出法庭。
外面阳光刺眼。
记者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话筒和摄像头几乎戳到我脸上。
“林小姐!苏晴真的是你妈私生女吗?”
“你爸妈会坐牢吗?”
“你现在是什么感受?”
我没有回答。
推开人群,走到路边,打了一辆车。
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好几眼,欲言又止。
我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今天庭审直播,全市可能有一半人在看。
我的脸,我的故事,已经成了街头巷尾的谈资。
但我不在乎了。
车开到一半,手机响了。
是医院打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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