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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（第1页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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爸爸最终还是被送进了精神病院。
因为他严重的自残行为，差点把自己电死在家里。
社区强制介入，把他送了进去。
他是院里最奇怪的病人。
他不知从哪找了个红色的塑料圈套在手上。
那是他自己做的“手环”。
谁要是想摘下来，他就拼命咬人，像条疯狗。
“别碰我的灯！星禾看着呢！”
“摘了他会生气的！”
他形成了可怕的条件反射。
每当男护士问他：“赵刚，吃饭了吗？”
他会先摸摸手腕，然后浑身抽搐，尖叫着：
“红灯！红灯！别电我！我吃！我吃！”
哪怕是滚烫的粥，他也一口吞下去。
烫得食道溃烂，也不敢吐出来。
他在模仿临死前的我。
他在用这种方式，一遍遍体验我的地狱。
多年后。
弟弟长大了，也彻底长歪了。
因为缺乏管教，又背负着那样的名声，他在社会底层混迹。
没钱了，他想起了那个还在精神病院的爸。
他来到医院探视。
不是为了亲情，是为了钱。
“老疯子，妈妈死了，你把以前藏的私房钱给我！”
弟弟染着一头黄毛，满脸戾气。
看着爸爸这副鬼样子，他嫌弃地吐了口口水。
“真恶心，跟你那个死鬼大儿子一样。”
“不给钱我就拔了你的管子，让你去陪他！”
一直浑浑噩噩的爸爸，听到这句话，突然抬起了头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，在看到弟弟的那一刻，突然清醒了一瞬。
他想起了那只总是亮绿灯的玩具手环。
那个骗了他十年的绿色。
“是你。”爸爸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。
“是你骗我！你是假绿灯！”
“你害死了星禾！你把星禾还给我！”
最后的一丝父爱，化作了复仇的獠牙。
爸爸突然暴起，扑向弟弟。
死死掐住他的脖子。
“去死！你去死！该死的是你！”
“救命！”弟弟惊恐地挣扎，却挣不开疯子的蛮力。
直到医生冲进来，打了镇静剂，才把爸爸拉开。
弟弟吓得魂飞魄散，落荒而逃。
“疯子！全是疯子！”
他慌不择路地冲出医院大门。
“砰！”
一辆疾驰的货车刹车不及。
弟弟飞了出去。
虽然没死，但双腿粉碎性骨折。
这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。
成了个彻头彻尾的废人。
而爸爸，被绑在束缚床上，流着泪看着天花板。
他在梦里终于见到了我。
梦里的我，还是十岁的模样。
没有戴手环，穿着白衬衫。
笑着扑向他：“爸爸！”
他惊喜地张开手想抱我：“星禾！”
却发现自己的手上全是电火花。
刚一碰到我。
我的身体就像纸片一样燃烧起来。
化成了灰烬。
“不！！！”
他在梦中哭醒，心率飙升。
如果手里有那个手环，此刻一定是刺眼的猩红。
那是永恒的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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