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业后,我选择了去纽约大学继续攻读艺术策展。
家族生意?有哥哥嫂子顶着,我先玩几年再说。
在机场贵宾候机室,竟遇到了戴着超大墨镜和围巾的林晚。
她挽着一个足可以做她爷爷的外国老头,甜腻地叫着“darlg”。
看见我,她居然主动走过来。
“苏酥。”她取下墨镜,脸上有脂粉盖不住的淤青痕迹,“周屿川那个烂人,听说去傍富婆了?我让他跟我结婚,好好过日子,总有翻身机会,他嫌我脏,呸!”
她重新戴上墨镜,扯了扯嘴角:“说起来,你得谢我。没我,你还被那个渣男吸着血呢。”
说完,她扭着腰走了。
我挑挑眉,打开手机里一个加密相册。
最新一段视频,是某个私人会所里,周屿川穿着紧身背心,在几个珠光宝气的女人面前,卖力地跳着蹩脚的舞。
我顺手转发到一个姐妹小群,附言:
【姐妹们,帮忙‘照顾’一下,酒水钱算我的。】
群内瞬间被【哈哈哈哈哈】和【保证完成任务】刷屏。
几年后,纽约。
和朋友去东村一家有名的地下酒吧。
在光怪陆离的灯光和震耳的音乐中,我看到了舞台中央,绕着钢管扭动身体的舞者。
那张脸,即使浓妆艳抹,我也认得。
是周屿川。
他穿着亮片短裤,身材已有些走形,眼神麻木,却又在客人撒钱时,挤出谄媚的笑容。
朋友顺着我的目光看去,吹了声口哨:“哇哦,这大叔挺拼啊。”
我收回视线,端起酒杯。
结账离开时,在酒吧后巷,看到他被一个醉醺醺的客人泼了一脸啤酒,却依旧点头哈腰。
他抬头擦脸时,看到了我。
眼神从茫然,到震惊,到羞愤,再到一片死寂的灰败。
“苏苏酥?”
我没说话,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零钞,走过去,轻轻塞进他敞开的衣领里。
然后,转身走向等待的车。
后视镜里,他像一尊僵硬的雕塑,站在肮脏的巷子里,手里攥着那几张纸币,很久,没有动。
引擎发动,驶离那片喧嚣。
车窗外的城市灯火飞速倒退。
有些错误,无法挽回。
有些路,选了就不能回头。
而他和我,早已在各自的选择里,奔向了截然不同的黑夜与黎明。
【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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