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
萧烬洲赶走了所有人。
“是朕害死了阿禾!”萧烬洲声音哑得不像样,因为极致痛苦而浑身颤抖,“不是,朕没有放弃你,朕只是”
他红着眼,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,就连嘶吼都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他痛苦地攥拳捶打地面,回忆如决堤的洪水,将他淹没。
沐绾禾陪她从无人问津的落魄皇子,一路厮杀到九五至尊。她在天寒地冻之时抱着他取暖,在遇到刺杀之时毫不犹豫挡在他身前,在他药石无灵将死之时只身涉险去鬼谷求药
他胸口越来越闷,仿佛有一股尖锐的疼痛肆意蔓延,随时都要破体而出!
“阿禾,朕是混蛋!是朕对不起你!”
萧烬洲跪在地上仰天长啸。
猛地吐出一口鲜血,失去了意识。
萧烬洲身体亏空严重,在床上躺了三个月。
她慢慢地接受了沐绾禾已经去世的事实,只是还会大张旗鼓寻找能人异士来招魂。
他想见沐绾禾一面,即使在梦里!
可他无论如何努力,她都不愿出现,她一定恨透了他。
转眼两年过去了,萧烬洲仍旧没有从失去沐绾禾的痛苦中走出来。
后宫一直空置,皇宫和朝堂之上,皆是一片死寂。
曾经有重臣进谏,希望皇上选秀充盈后宫。
翌日就被萧烬洲找了个由头发配塞北,终生不得回京。
他杀一儆百,效果极好,再无人敢催他立后纳妃了。
萧烬洲的状态越来越差,面容瘦削,眼窝深陷,曾经明亮的双眸,如今也沉寂如古井,深不见底。
他每日上朝第一件事,便是询问,“今日可有办法让皇后与朕梦中相见?”
大臣们纷纷跪地,垂着头不敢搭话。
萧烬洲勃然大怒,拍案而起,“一群废物,朕要你们何用?”
他甩袖离去,径直走到了皇后生前的寝宫。
这里位置偏僻,连个正式的名字都没有。
他的心狠狠一沉,都是他的错!
他颤抖着手推开门,殿内一切陈设如旧,纤尘不染。
就连她亲手做的软垫也放在她最后一次用过的地方,旁边的矮几上还放着她最喜欢的糕点。
仿佛她只是刚刚离开,随后就回一般。
萧烬洲站在门口,不敢进去,只用目光贪婪地望着里面的一切。
夜色渐深,晕黄的光透过窗棂,拉长了萧烬洲寂寥的影子。
太监总管悄步进来,手中端着宫灯,看着萧烬洲孤寂落寞的背影,心中感慨万千,“陛下,夜已深了,龙体要紧,该回去歇息了。”
萧烬洲没有回头,目光落在屋内的床铺上,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到,“你说,皇后恨朕吗?”
太监总管心头一颤,赶忙跪在地上行礼,“奴才不敢妄议主子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萧烬洲深深叹息,转身离开。
太监总管赶紧起身追了过去。
暑往寒来,又是一年。
萧烬洲的身体更差了,朝中的大臣又开始上奏立后和子嗣的问题。
萧烬洲兴趣泛泛,翻看着堆积如山的奏折,任由一众老臣吵得天翻地覆。
倏然,他被一封急奏吸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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