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舒意身体僵住,眼眶瞬间红了。
这还是这么多年来,林夫人第一次凶她。
“你竟然凶我……”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:“你今天亲自下厨,做的全是许清欢爱吃的。那我呢!我说了那么多次想吃糖醋小排,你都没给我做,只会叫保姆准备。”
“吃饭的时候,你眼睛就没离开过她,一口一个‘清欢’,她有什么好的?说不定就是回来分家产的!”
“啪!”
一个清脆的巴掌在客厅响起。
林夫人的手举在半空,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:“林舒意,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?”
温行砚也起身,皱眉不悦地看着她:“舒意,清欢是阿姨找了二十年才找回来的女儿,弥补她是应该的,你确实不能说出这么刻薄的话。”
林舒意捂住通红的脸,咬牙怒道:“我怎么刻薄了?我说的是实话!许清欢从前就冒充大小姐骗婚,她能是个什么好东西,你们就等着被她骗吧!”
说完,林舒意便哭着跑上了楼,‘砰’一声关闭了房门。
林夫人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里又气又痛。
“行砚,让你看笑话了。舒意这孩子就是从小被我惯坏了。”
温行砚微微颔首,语气中带着谦卑和认真:
“林夫人,您严重了。其实您的家事我本不该置喙,只是……清欢心思敏感,我怕这些话她听了去,又会多想。”
林夫人听他这么为许清欢着想,眼中瞬间漫上欣慰——这女婿,果然没看错。
她上前两步,拉过温行砚的手,语气亲昵了许多:“还叫林夫人?该叫妈了。”
温行砚微怔,随即明白过来,唇边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,恭顺地唤了一声:“妈。”
“哎,好孩子。”林夫人慈爱地拍了拍他的手背,笑容里满是欢喜,“你能这么为清欢着想,我心里很高兴。不过……”
她话锋一转,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。
“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矛盾?刚才饭桌上,你们话都没说上几句,清欢看你的眼神也怪怪的,不像是夫妻。”
温行砚的眼神暗了暗,他不敢直言他们已经离婚了,只能无奈道:“是我惹清欢生气了。”
林夫人见状,心里已然有数,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安抚道:“夫妻哪有不闹别扭的?清欢这孩子看着坚强,其实心里软得很,你是男人,多让着她点。现在天色不早了,她一个人住外面我也不放心,你赶紧过去找找她,把话说开了,别让她一个人憋着。”
温行砚双眼一亮,立刻应下。
“妈放心,我这就去找她。不过年年,可能就要您照顾了。”
把温景年托付给林夫人,温行砚便迫不及待地驰车出门,去寻许清欢。
天知道,刚才和许清欢共处一室的那短短几个小时,对他来说有多煎熬又有多渴望。
他无数次想主动开口和她说句话,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“吃菜”,哪怕只是换来她一个平淡的回应,他都觉得满足。
可她呢?
全程都在避开他的目光,那双曾经盛满温柔的眼眸,硬是吝啬到连一个余光都不肯分给他,仿佛他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
这刻意的疏离,像无数根细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他心上,疼得他喘不过气。
可偏偏他又不能表现出任何情绪,因为,曾经是他亲手把她推开的……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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