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星机械厂倒闭后的第三年,城南建筑工地上,多了个脊背佝偻的搬砖工。
谢昀的双手,曾用来写风花雪月的酸诗,用来接邓家递过来的高档香烟。
如今,它却布满血泡,被粗糙红砖磨得鲜血淋漓。
每天干满十四个小时的重体力活,结下几块可怜的毛票。
迎接他的,不是热饭热菜,而是邓云蔚歇斯底里的尖叫咒骂和抓挠。
“窝囊废!要不是你当初得罪了人,我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!谢昀你不是人!”
谢昀麻木地蹲在地上,连躲避和还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每天傍晚,谢昀收工路过街角的杂货铺,是他最难挨的时刻。
黑白电视机里,播放着晚间国际新闻。
画面里的郭芝兰,自信从容,耀眼得让他不敢直视。
“如果当初没分开……”
“如果接她进城……”
可是,人生没有如果。
国际会议中心。
最终议程是项旨在援助全球发展中国家,推动基层弱势女性教育与就业的国际公约。
我作为中方核心代表,全程参与了起草与最终敲定。
长达数月的激烈交锋,终于在今天尘埃落定。
在那份足以改写无数女性命运的历史性文件上,我郑重地签下了三个字。
郭芝兰。
当年那个在雷雨夜里徒步狂奔的乡下女孩,终于一步一步,走到了世界之巅。
世俗故事里,人们总喜欢赋予苦难神圣的意义。
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就连我自己,都在潜意识里以为,是谢昀那封绝情的退婚信,是极具侮辱性的五十块钱,是娘家人把我逼入死地的柴房,成了推我走向绝地反击的催化剂。
但此刻,我看破了这个虚伪的逻辑。
苦难就是苦难,它只会带来疼痛、流血、绝望和毁灭。
本身不值得被歌颂,更不值得去感谢。
谢昀算什么?
他从来都不是我人生剧本里不可或缺的劫难。
想通了这一点,我的灵魂彻底轻盈了。
我极其平静地从那段泥泞过往中,抽离了最后一丝情绪。
我收回了赋予谢昀和那个家庭的所有意义。
散会后,我接过助理递来的大衣,披在肩上,大步走出会场。
门外,金发碧眼的外国主流媒体记者冲破安保线,将话筒递到了我的面前。
“郭女士!”记者用极其敬佩的语气快速提问,“您的履历在整个外交界都堪称传奇!从东方偏远乡村的弱势女孩,到今天主导国际公约的首席代表,究竟是怎样刻骨铭心的过去,塑造了今天如此强大,不可战胜的您?”
所有人都在等待催人泪下的苦难故事,或者慷慨激昂的女权口号。
我迎着京城初春极其明媚的阳光,微微仰起头,眼神温和又笃定。
“是我自己。”
我对着镜头,微笑着给出答案。
“是对这片广阔世界的极度渴望,塑造了我。”
我拨开人群,在高级干事的簇拥下,走向外面的宽阔大道。
我不需要对谢昀说原谅,也不需要强迫自己去放下谁。
因为当我拥有了整片辽阔的天空,就再也不会低头,去端详脚底那粒曾绊倒过我的微尘。
我的旷野,才刚刚开始。
(全文完)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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