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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发老者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同级的生命?”
他复述的时候,每个字眼都咬得很清晰,确保他没有听错。
“是神吗?”
一辈子没信奉过神明的老者颤抖着问出了这一句。
我像液体一样融化,落在地上膨胀凝结,成了人形。
“又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。”
我站在落地窗前,外面是漆黑夜空下无声翻涌的大海。
“什么是神?”
“如果你是指可以做到人类无法完成之事的就是神,那这宇宙里目前还有很多神。”
“我也是神,祂也是神。”
“如果是说你们人类传说中全知全能的掌控者才是神,那我确实未曾见过。”
白发老者没有回答,而是继续问道:“您说的那位同级生命,什么时候会到达地球?”
我回头看了眼墙上挂着的时钟。
在我的注视下,那指针停了下来,并凝结起了冰霜。
“其实对于我来说,时间这个概念没有意义。”
“对于祂而言亦是如此。”
“祂可能下一个普朗克时间后就降临。”
“也可能在人类消亡之后也等不到祂的降临。”
我笑了笑,安慰神情紧绷的老者。
“所以不用太紧张,尽力而为,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够了。”
“至于剩下的就交给你们的上帝来掷骰子吧。”
老者闻言再次苦笑:“如果上帝掷出了一个很不利的点数那人类就只能走向末路了吗?”
“那就把这个上帝收容起来,再选一个上帝来掷骰子。”
“就像你一直在做的那样。”
话语至此,我的目光转向脚下,穿过金属与混凝土层,看到了愈发活跃的所谓零号收容物。
“你所谓的零号要彻底醒来了,你不去主持局面吗?”
我提醒老者。
老者闻言停顿片刻,刚想说什么。
异常管理局内突然有警报响起。
“检测到全球范围模因污染,请启动紧急预案。”
老者神色冷峻,接通了耳麦。
“汇报情况。”
“报告局长,当前正处于睡眠中的人类都进入了同一个梦境。”
“同一个梦境?”
老者的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是的,局长。全球脑波监测网络出现高度同步现象,不同语言、不同文化背景的人类,都进入了同一个梦境,或者说?”
“什么?”
耳麦那头沉默了一秒。
“他们在梦zhonggong同构建了一个全新的社会。”
老者继续问:“能否尝试唤醒?”
“尝试过,处于当前睡梦中的人在唤醒后很快就会脑死亡。”
“梦中世界在迅速发展,现在已经进入了轴心文明时代,换成现实历史的话是公元前8世纪至公元2世纪。”
白发老者的脑门上渗出汗水。
他看向我:“这是您那位同级生命的手段?”
我不置可否地点点头。
“不过他还没行动,现在是它留下的那颗种子发芽了。”
“种子是指——零号?您可否详细解释?”
老者焦急地追问。
“祂很久之前来到过这片宇宙,无意间在地球上留下了一颗种子。”
“若是人类没有发展出文明,那么这颗种子也就会一直沉睡下去。”
“但现在它在人类文明意识的影响下逐渐成熟。”
“所以它发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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