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,我头疼得像要裂开。
陈升、星禾,还有陆辞的脸,一点点变得不真实。
刚才还昏暗的环境,忽然亮得刺眼。
“姜女士,醒醒”
有人在焦急地喊我。
我努力聚焦,终于看清了面前的人。
是陈升。
可他穿着白大褂,戴着眼镜,手里拿着病历。
“又做噩梦了?”他语气关切。
我瞳孔猛地一缩。
惊讶的发现,自己正躺在病床上,四肢被束缚带死死捆着。
他胸前挂着工作证:安宁精神病院主治医生,陈升。
脑子一瞬间完全空白。
我刚才明明在自己的拍卖场里,怎么瞬间到了这里?
我盯着陈升,冷冷开口:“陈升,你穿成这样干什么?我女儿星禾和她丈夫陆辞呢?他们刚才还在。”
陈升露出无奈的表情。
“你女儿星禾已经死了两年了。她和陆辞刚办完婚礼,就出车祸走了。”
“你受了刺激,疯了,杀了肇事者全家,才被送到这里治疗。可你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。”
他话音落下的瞬间,一段陌生的记忆突然冲进我的脑海里。
原来我姜凌霜,只是一个最普通的单亲妈妈。
前半生所有的力气,都用在女儿身上。
我省吃俭用,一分钱掰成两半花,终于看着她考上大学,找到工作,牵着心爱的陆辞,穿着婚纱对我笑。
婚礼那天,我哭得说不出话。
可谁会想到,那竟是我最后一次碰触她温热的手。
女儿和陆辞刚走出酒店,一辆车就像疯兽般冲了过来。
刺耳的刹车、碎裂的声响、人群尖叫然后是一片血红。
而那个醉醺醺的司机,在法庭上指着我骂:“谁让他们不长眼,怪谁?死了活该!”
每一个字,都像烧红的钉子,钉进我骨头里。
我等啊等,等一个公道。
可判决书下来,又是“证据不足”。
我站在法院门口,手里攥着那张纸,整个人空得像一张飘在风里的塑料袋。
那天晚上,我跟着他回了家。
夜深得渗人。
我手里握着刀,却感觉不到重量。
一下,两下直到满地都是粘稠的红,直到再也没有声音。
我坐在那片血泊里,忽然笑了起来。
他们把我拖走时,我还在笑。
所有人都摇头,说我彻底疯了。
最终,我被送进这所精神病院,一住就是两年。
原来,女儿是真的死了。
没有什么地下女皇。
我不过是个没了孩子的家庭主妇,疯掉了而已。
啊
头好疼
我拼命挣扎起来。
陈升无奈的看着我的样子,转头对护士说:
“继续给她加大药量。她现在好像又换了个人格,眼神更冷,估计更危险。”
冰凉的液体推进血管,意识迅速模糊。
我听见自己平稳的呼吸声,还有陈升和护士的脚步声渐行渐远。
病房彻底安静下来。
下一秒,我猛地睁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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