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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蒙蒙亮的时候,微信消息提示像开了闸。
满屏都是在恭喜柳若眠的论文被世界顶级刊物收录。
我往上划了一下。
题目下面那行英文摘要,五个核心段落,四段和我被驳回的毕业论文一模一样。
群里陈师兄连发了三条鼓掌。
【今晚庆功宴,都来都来,若眠请客!】
柳若眠回了一句语音。
“我能取得今天的成绩,离不开大家的关怀。”
群里都在夸奖她有格局,不像那个沈棠,自己答辩不过当众甩脸子。
一条消息跳出来。
是陆晏舟。
沈棠。
【你也来。】
我没有回复,站起来准备收拾行李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,陆晏舟私聊发来语音。
【你别忘了,你妈还在精神病院。下周就是探视开放日。你们母女,很久没见了吧。】
【过来道个歉,这事就当没发生过。】
我盯着屏幕上那行字,指节一寸一寸收紧。
他知道。
我妈是我唯一在乎的人。
庆功宴摆在学院餐厅二楼。
我到时,笑声和碰杯声已经混成一片。
柳若眠脸颊微红,端着一杯橙汁应付四面八方的恭维。
陆晏舟坐在角落,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,手指搭在桌沿,神色松弛。
他看见我,下巴一点,示意我坐下。
我没有坐,径直走到他面前。
“陆晏舟,我有话问你。”
“以我们的关系,你真的要我给她赔罪?”
他推了推金丝眼镜,目光冷静而陌生。
“我警告你,这里是大学。”
是的,我和陆晏舟是隐婚。
他说为了保证公平公正,也是为了保护我。
窃窃私语像蚊蝇一样嗡嗡响起。
有人低头看手机,有人交换眼色,有人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。
不堪的言论刺入我的耳朵。
有人说我是,“学术妲己”。
陆晏舟抿了口酒,看我的眼神多了一丝不屑。
我站在那些目光和窃笑里。
恍然想起以前那些个痴缠的日夜,从他嘴里吐出的柔情蜜意。
都被这一句话,碾为齑粉。
我攥紧拳头,指节咯吱作响猛地指向柳若眠。
“应该道歉的,是她!”
餐厅骤然安静。
柳若眠手里的橙汁晃了一下。
我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多年的爱意,散得干干净净。
“陆晏舟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,你捧在手心里的柳若眠,她的这篇aaai,四段核心论证,和我被你连续驳回三次的毕业论文,一个字都不差。”
餐厅骤然安静。
柳若眠脸色惨白。
“师姐,你抄袭我的论文这件事,我早就发现了。
“你每次都跟我说,你压力太大,再不发论文就真的读不下去了。
“是我心软,帮你瞒着。”
她捂了一下嘴,肩膀轻轻发抖。
“可我没想到,你却污蔑我抄你。”
陆晏舟脸色完全变了。
“你还有什么好说的!”
柳若眠哭着拽他的袖子:
“不能怪师姐,你们不知道,她妈当年就是因为论文作假的事被开除了,之后被关到精神病院了。”
她说到一半,像说漏了嘴似地猛地捂住嘴。
好狠毒。
她用最无辜的语气,公开把我和我妈钉在了同一根耻辱柱上。
陆晏舟下颌绷紧。
“沈棠,你太让我失望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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