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辆气派的红旗轿车开进村子,惊呆了所有的社员。
省报的头版头条上,赫然印着几个大字:
《京城军区最高首长寻回失散二十年亲孙女!》
所有的知青都停下了手中的农活,震惊地看着报纸上的照片。
宋知舟站在麦场上,呆呆地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。
照片上的白芷兰,穿着高定的列宁装,气质高贵,宛如云端的仙女。
一个老支书激动地跪在地上,老泪纵横。
“这是祖宗显灵了啊!”
“咱们村飞出金凤凰了!”
宋知舟的脑海里,忽然闪过白芷兰在大会上说的话。
“京城最高首长刚查出我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孙女,十辆红旗轿车正等着接我回城呢。”
当时,他以为她是在赌气,是在发疯。
现在看来,她说的每一个字,都是真的。
宋知舟手里的锄头掉在地上,砸中了他的脚背,他却感觉不到疼。
他终于明白,自己彻底失去了她。
京城军区大院的花园里,梅花开得正盛。
我穿着剪裁得体的军呢大衣,坐在石桌旁品尝着特供的龙井。
顾淮安坐在我对面,温柔地看着我。
他有一张过于出众的刚毅容貌,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。
“在乡下受苦了。”顾淮安的声音低沉悦耳。
我摇摇头,眼神平静。
“下放本就是时代的洪流,谈不上受苦。”
顾淮安伸手替我理了理耳边被风吹乱的碎发。
“那个叫宋知舟的知青,你打算怎么处置?”
我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
“尘归尘,土归土。”
“我与他,已无瓜葛。”
顾淮安笑了笑,没有再多问。
就在这时,大院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。
警卫员小王匆匆赶来禀报。
“白同志,有个乡下来的盲流强闯大院,说要见您。”
我放下茶杯,眉头微挑。
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宋知舟被两名强壮的警卫员死死按着,拖到了我面前。
他浑身是泥,衣服破烂不堪,像个要饭的乞丐。
显然是经历了一场绝望的跋涉。
他抬起头,死死盯着我,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疯狂的执念。
“芷兰真的是你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骗我?”
我看着他,眼神平静无波,像在看一个死人。
“我何时骗过你?”
宋知舟拼命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却被警卫员一脚踹在膝盖弯,重重跪下。
“你明明是我的妻子!为什么要跟这个男人在一起!”
“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?”
“我向你道歉!跟我回去好不好?”
“回去之后,我一定好好补偿你,指标我不要了,我只要你!”
我摇了摇头,平静地开口,声音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我没有生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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