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沈念真的慌了。
这是陈锋连续三天汇报后的总结。
她抛下了还在医院“养病”的宋宇,天天蹲守在季氏大厦楼下。
早上七点到,晚上十一点才走,风雨无阻。
“沈总,要不您从后门走吧?”
陈锋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不用。”
我翻看着文件:“让她等。”
我知道她想干什么。
认错,求饶,挽回。
但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,粘回去也只是满身裂痕,更何况,我根本不打算粘。
下午六点,我准时走出大厦。
沈念果然在。
她比三天前憔悴了很多,眼睛红肿,嘴唇干裂。
看见我出来,她立刻冲上来,一把抓住我的衣袖。
“晏辞!晏辞我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!”
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:
“我和宋宇什么都没有,是他逼我的!”
“他说他有心脏病,我不陪他他就会死晏辞,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?”
我看着她,面无表情:
“沈小姐,请自重。”
“不!我不放!”
她跪在地上,死死抱住我的腿:
“你打我骂我都行,求你别离开我!求你了!”
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围观的人,有人拿出手机拍照。
陈锋想要上前拉开她,被我制止了。
我俯下身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:
“沈念,那晚你踹进我小腿里的高跟鞋,我至今还瘸着。”
“你觉得,我会原谅一个差点杀了我的人吗?”
沈念猛地僵住。
她低头看向我的腿,这才注意到我手边的拐杖。
“不不可能我当时只是轻轻碰了一下”
“轻轻碰了一下?”
我冷笑:
“你的鞋跟扎穿了我的肌腱,我缝了十七针。”
沈念瘫坐在地上,脸色惨白。
我挥手让保安拉开她,转身走向车门。
“晏辞!晏辞你别走!我真的知道错了!你给我一个机会!求你了!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远。
我坐进车里,闭上眼。
“去顾家。”
我说。
车子启动时,我的手机响了。
是沈母打来的。
我没接。
又响了三次,我拉黑了。
到了顾家,顾清寒正在院子里浇花。
看见我来,她放下水壶:“听说沈念去找你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心软了?”
“没有。”
我在她对面坐下:
“我只是在想,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明白,有些事,不是一句错了就能解决的。”
顾清寒看着我,突然问:
“季晏辞,你还爱她吗?”
我想了很久,最后摇了摇头。
“不爱了。”
“一点也不?”
“一点也不。”
我说:
“从她踹我那脚开始,从她看着我流血还说我在装死开始,从她为了宋宇一次次践踏我的尊严开始,我对她的感情,就彻底死了。”
顾清寒沉默片刻,突然笑了:
“那我是不是可以放心了?”
我看向她,也笑了。
“当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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