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毒枭的孽种,也配流我顾家的血?”
顾寒川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的沈娇娇,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,只有无尽的厌恶和冰冷。
他一脚踢开沈娇娇试图抱住他大腿的手,转头对着门外厉声喝道。
“大刘!带人进来!”
全副武装的特警瞬间涌入办公室,将沈娇娇死死按在地上。
“顾寒川!你不得好死!你以为你抓了我就能洗清你的罪孽吗?”
沈娇娇披头散发,像个疯子一样尖叫着。
“是你亲手把林逾静逼上绝路的!是你亲手毁了她的清白!你这辈子都欠她的!”
顾寒川的身体猛地僵住,指尖深深嵌入掌心,鲜血滴落在地,他却浑然不觉。
他没有再看沈娇娇一眼,转身走出了办公室。
三个月后,市中级人民法院。
沈娇娇因涉嫌故意杀人、伪造证据、泄露国家机密等多项罪名,被判处死刑,立即执行。
当法官宣读判决书的那一刻,沈娇娇彻底崩溃了,瘫在被告席上嚎啕大哭。
顾寒川坐在旁听席的最后一排,看着她被法警拖走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案子结了。
他动用了一切资源,查清了当年的所有真相。
警局发了通报,为我恢复了名誉,追授我为一级英模。
我父母的照片被重新挂回了警史馆最显眼的位置。
那些被砸碎的勋章,也被他一片片拼凑起来,小心翼翼地放回了陈列柜。
可是,那又怎样呢?
我飘在法庭的上空,看着顾寒川那张迅速苍老的脸,心里只有无尽的悲凉。
迟来的正义,换不回我的命。
判决结束后的第二天,顾寒川向局里递交了辞呈。
局长极力挽留,他却只是摇了摇头,把配枪和警官证整整齐齐地放在了办公桌上。
“我没资格再穿这身衣服了。”
深秋的墓园,落叶纷飞。
顾寒川穿着我们初遇时的那件白衬衫,手里抱着一束我最爱的白桔梗,一步步走到我的墓碑前。
墓碑上的照片,是我刚进法医科时拍的,笑得眉眼弯弯。
顾寒川跪在墓碑前,伸手轻轻抚摸着照片上的脸庞。
“静静,对不起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冰冷的石碑上。
“是我太蠢,是我瞎了眼,才让你受了那么多苦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,里面装的是一枚钻戒。
那是他当年准备向我求婚的戒指。
“你说过,等案子结了,我们就结婚。”
顾寒川将戒指小心翼翼地放在墓碑前,然后从腰间拔出了一把黑色的手枪。
那不是警用配枪,而是他私下弄来的。
他将枪口抵在自己的太阳穴上,眼神中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终于解脱的平静。
我飘在他面前,看着他扣下扳机。
“砰!”
一声枪响,惊飞了墓园里的飞鸟。
顾寒川的身体缓缓倒下,鲜血染红了墓碑前的白桔梗。
束缚着我的那股无形力量,在这一刻彻底消散。
我闭上眼睛,灵魂化作点点星光,向着天空飘去。
“静静,我来给你赔罪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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