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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围的宾客一片哗然,指指点点。
陆萧根本不在乎。
他转身,踉踉跄跄地朝我走过来。
他浑身都在抖,像是刚生了一场大病。
他伸出手,想要触碰我的脸。
“鱼儿”
他的声音在发颤,带着无尽的悔恨和小心翼翼。
我看着他那只手伸过来。
本能的反应比思维更快。
我猛地抱住头,缩成一团,浑身发抖。
“别打我我听话我在赚钱”
“别用砂纸疼”
陆萧的手僵在半空。
那一刻,他的心碎成了粉末。
他跪行着来到我面前,却不敢再往前哪怕一寸。
“鱼儿,是我,我是陆萧啊。”
“我是你的陆赌鬼,你看看我。”
七秒钟又到了。
我慢慢抬起头,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恐惧,只有陌生。
我看着眼前这个哭得像个孩子的男人。
我眨了眨眼,伸出手。
做了一个讨要的动作。
“先生,你买票了吗?”
我很认真地问他。
“没买票不能摸金鱼的。”
“那是另外的价钱。”
“啪!”
陆萧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。
那是用了死力气,嘴角瞬间流出了血。
他伏在地上,痛哭失声。
那声音凄厉得像是一匹失去伴侣的孤狼。
周围的人噤若寒蝉。
这场闹剧,变成了一场最虐心的审判。
那场演出之后,马戏团倒闭了。
陆萧疯了一样封锁了现场,把所有的宾客都赶走。
他把全城最好的脑科医生都抓来了。
就在他的那栋大别墅里。
那是他曾经许诺过,要给我买的大房子。
他强行把我带了回去。
把家里所有的佣人都辞退了,只留下医生。
他把家里堆满了我以前最喜欢的向日葵。
金灿灿的,像是太阳。
他试图唤醒我的记忆。
“鱼儿,你看,这是向日葵,你以前最喜欢种这个了。”
陆萧拿着一朵花,蹲在我面前,眼巴巴地看着我。
我缩在沙发的角落里,警惕地看着他。
七秒钟一过。
我问:“这是哪?我要回马戏团。”
“老板会打我的。”
陆萧耐着性子解释:“这是咱们家,没人敢打你。”
又过了七秒。
“这是哪?我要回马戏团。”
陆萧一遍遍解释,一遍遍崩溃。
到了吃饭的时候。
他做了一桌子我爱吃的菜。
红烧排骨,糖醋鱼。
他夹了一块排骨递到我嘴边。
“张嘴,啊——”
我看着那块肉,吞了吞口水。
然后,我滑下沙发,跪在了地上。
我把盘子放在地上,趴着去吃。
因为在马戏团,只有狗和金鱼是不能上桌的。
这一幕,像是一把尖刀,狠狠捅进了陆萧的眼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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