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瑾的别院很大,阿煜住在东厢,我住在西厢。
莫三先生说,阿煜的毒要解三个月。
这三个月,我哪也不去,就守着他。
萧景渊派人来过三次,第一次是送补品,我退了。
第二次是送信,我烧了。
第三次是他亲自来,被容瑾的人挡在门外。
他在门外站了一夜,喊了一夜我的名字。
我听着,心如止水。
那段日子,我常做噩梦。
梦见前世阿煜在我怀里断了气,梦见自己用白绫吊在梁上,梦见萧景渊抱着我的画像跳崖。
每次惊醒,容瑾都在门外。
他不进来,只轻声问:“又做噩梦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别怕,我在。”
简单的三个字,却比萧景渊一辈子的承诺都重。
阿煜一天天好起来。
他能下床那天,问我:“娘亲,我们为什么不回家了?”
我摸着他的头:“因为那不是我们的家,阿煜,以后我们姓沈,不姓萧,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他乖巧点头:“那叫沈煜。”
“对,沈煜。”
他眼睛亮了起来:“那容叔叔可以当我爹爹吗?”
我愣住了。
容瑾正好端着药进来,听见这话,手一抖,药碗差点翻了。
我轻声斥责:“阿煜,别胡说。”
阿煜认真道:“娘亲,容叔叔比爹爹好,他会陪我,会保护我们,还会对我笑。”
“爹爹每次看我,都像在看陌生人。”
一句话,说得我心酸。
容瑾放下药碗,蹲下身看着阿煜:“阿煜,你想让我当你爹爹?”
“想。”
“那你娘亲同意吗?”
阿煜转头看我,眼神期待。
我别过脸去:“阿煜,别闹。”
容瑾突然握住我的手:“清澜,让我照顾你们,好不好?”
他的手很暖,暖得我想哭。
前世今生,这是第一个问我“好不好”的人。
不是命令,不是施舍,是平等的询问。
我哽咽道:“我如今是弃妇,还带着个中毒的孩子……”
他打断我:“那又如何?”
“我容瑾要护的人,谁敢置喙?”
“可是……”
他认真地看着我:“清澜,那年你救我时,可曾想过值不值得?”
他落水时,我也不过十岁,哪想过什么值不值得。
“你救我,是因为我是容瑾。”
“如今我护你,是因为你是沈清澜。”
“这个理由,够不够?”
我泪如雨下,点头。
够了,这个理由就够了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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