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城西那间漏风的茅屋时,天已经黑透了。
魏七还没回来。
这屋子只有两间半,窗户是用旧报纸糊的,被雨水打湿了一半,正往里灌着冷风。但我一进门,闻到灶台上那一锅红薯粥的香气,心里那股濒死的寒意才稍微退去了一些。
我给阿痴擦干了身子,哄他睡下。
门板”吱呀”一声被人推开。
一个高大却略显佝偻的身影走了进来。他走得很慢,左腿明显使不上力,每一步都在地上拖出一道沉闷的声响。
是魏七。
他穿着一件发白的粗布短褐,浑身湿透,怀里却紧紧护着一个油纸包。
看到我额头上触目惊心的伤口,还有那一身泥污,他原本平静木讷的脸瞬间僵住了。
那双常年低垂、只敢看马蹄的眼睛,猛地抬起来。那一瞬间,我仿佛看到一头被激怒的孤狼,眼底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煞气。
但他很快垂下眼帘,掩去了所有情绪。
他不会说话,是个哑巴。
他只是把那个油纸包放在桌上——那是两个还热乎的肉包子。然后他快步走到我面前,那只布满老茧、粗糙得像树皮一样的大手,颤抖着伸向我的额头。
“没事,路滑摔了一跤。”我下意识地躲闪,不想让他担心,”真的,只是摔了一跤。”
魏七的手停在半空。
他定定地看着我,眼神里有一种笨拙的焦急和心疼。他没信我的鬼话。
他转身去打了盆水,又翻出家里仅剩的一点金疮药。
那是平日里给马治伤用的劣质药粉,洒在伤口上疼得钻心。他动作极轻,像是对待什么稀世珍宝,呼吸都放慢了。
粗糙的指腹擦过我的眼角,带走了一滴我没忍住掉下来的泪。
包扎完,他从怀里掏出半个烤红薯。那是他自己的晚饭,留了一半没舍得吃,一直揣在心口捂着。
红薯皮有些焦了,但里面是金黄软糯的。
他剥开皮,递到我嘴边,喉咙里发出”啊、啊”的音节,示意我吃。
我咬了一口,甜意顺着舌尖蔓延到心里。
“魏七。”我看着这个一身汗臭、面容被火烧毁了一半的男人,”如果如果我想离开这里,去很远的地方,你走吗?”
魏七愣了一下。
他看了一眼墙角睡得正香的阿痴,又看了看我。
然后他用力点了点头。
他抓过我的手,在我的掌心里一笔一划地写了一个字:
【家】。
你在哪里,哪里就是家。
这一刻,我想到萧景珩那双要吃人的眼睛,想到那根被捻碎的糖人。萧景珩即使坐拥天下,也给不了我这半个烤红薯的安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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