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面上薄薄的一层骨灰,也会被我的手掌按进土壤里。
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破碎了。
我跪了下来,身体摇摇欲坠。
丝丝鲜血从嘴角溢出来,声音破碎不堪。
“季少,我错了,求您高抬贵脚吧。”
“失去和拥有都由不得我,这孩子的骨灰是我最后的执念了。”
季北凡被我这副委曲求全的模样震惊了。
脚上的力道也缓缓松开。
下一秒,他浑身戾气高涨。
加倍的力道踩下来。
“赵语默,你还真是下贱,你的傲气去哪儿了?”
“他的孩子你就这么看重,我非要毁了你在乎的一切!”
手骨断裂,骨灰也彻底和泥土混合,再也分不出来。
“季北凡!”
我崩溃了。
全身的血液都涌上头顶。
心中强撑的那口气就像散了一样,呕出一口血。
疯了抓起地上的碎骨灰盒朝他们砸过去。
季北凡怔住了。
将我的失控看在眼里,视线最后定格在地面的一滩血迹上。
苏凝汐被我砸中,手上划伤一条口子。
她捂着伤口痛呼。
“北凡,好痛啊。”
季北凡回过神,脸色沉了下去。
一脚踹在我的胸口。
“你这个疯子,上次吐血不是还活得好好的,这次又来一出,你真以为我还会上当?”
“要死就死透一点,明年的今日我来给你上香!”
丢下这句话,他打横抱起苏凝汐转身就走。
苏凝汐趴在他肩头,朝我挑衅地扬了扬手机。
很快,手机就收到了她发来的一段路控视频。
“赵语默,你想不想知道当年撞你的人是谁,自己看啊。”
我麻木地点开,瞳孔猛地放大。
撞我的司机居然是季北凡!
那一刻,所有的坚强轰然崩塌。
我绝望地倒在地上,疯狂大笑。
笑声尖锐而支离破碎。
直到后来,我绝望地闭上了眼。
天空下起了大雪。
如同三年前的雪夜一样,大雪将我的身体覆盖,不会有人来。
季北凡将苏凝汐送到就近的医院包扎。
脑海中总是想起我吐血的一幕。
脸色是不正常的白。
那种白绝不是化妆画出来的。
他的心里莫名地不安和烦躁。
一个人来到走廊抽烟,意外遇到了我们的老同学周娟。
“季北凡,你是来陪默默看病的吧,她的癌症控制住了吗?”
“哎,你们这一对真是好事多磨,好在你对她不离不弃,也对得起她暗恋你那么多年。”
信息量有些大。
季北凡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“她暗恋我,癌症?”
周娟疑惑。
“是啊,这是我们全班都心照不宣的秘密。”
“三年前她怀了你的孩子,还是我帮她验出来的,对了,你们的孩子呢……”
季北凡脸色骤变,犹如当头一棒。
没等她说完,猛地转身冲出了医院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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