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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8 章（第1页）
陆延年被赶出来了。
但他没有离开大理。
他在“织梦”对面租了个房子，每天就像个变态一样，拿着望远镜偷窥杨织的生活。
他看着她早起浇花，看着她给客人煮咖啡，看着她牵着狗在夕阳下散步。
那是他从未参与过的生活。
他开始尝试做以前从不屑做的事。
每天早上，他会把热腾腾的早餐挂在杨织的门把手上。
杨织每次都会当着他的面，直接扔进垃圾桶给流浪狗吃。
他送昂贵的补品，被杨织连箱子一起扔出来。
他在雨天站在门口给她撑伞，杨织宁愿淋雨也不走他的伞下。
他把自己低到了尘埃里，企图用这种死缠烂打的方式感动她。
可惜，迟来的深情比草贱。
杨织不仅没有感动，反而报了警。
警察以骚扰罪把陆延年带去教育了一顿。
从派出所出来，陆延年蹲在路边，抽了一整包烟。
他看着远处苍山上的雪，突然明白了什么是绝望。
不是她恨你，而是她把你当空气。
就在他准备继续死磕的时候，杨织的小院里来了一个男人。
那是个年轻的医生，高大帅气，笑起来很温暖。
陆延年看到那个男人自然地接过杨织手里的水壶，看到杨织对他露出了久违的、发自内心的笑容。
那一刻，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陆延年的心。
他冲了进去。
“你是谁？离她远点！”
陆延年一把推开那个男人，挡在杨织面前，像只护食的疯狗。
男人愣了一下，扶了扶眼镜，温和地问：“织织，这位是？”
杨织冷冷地看着陆延年，吐出两个字：
“前夫。”
然后转头对男人温柔地说：“不用理他，脑子有病。”
“杨织！你为了这个小白脸要跟我离婚？”陆延年指着男人的鼻子，口不择言，“你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？是不是早就给我戴绿帽子了？”
“啪！”
又是一巴掌。
这次比上次更狠，打得陆延年偏过头去，嘴角溢出了血。
“陆延年，你自己脏，看谁都脏。”杨织气得浑身发抖，“这是我的主治医生，是他救了我的命！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呼小叫？”
主治医生？
陆延年愣住了。
男人叹了口气，看着陆延年：“陆先生是吧？杨小姐的情况很不好，重度抑郁加上身体亏空，受不得刺激。如果你真的为了她好，就请你消失。”
重度抑郁。
这四个字像四座大山，压得陆延年喘不过气来。
他看向杨织，发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，眼神里满是惊恐和厌恶。
她在怕他。
曾经那个满眼是他的女孩，现在看到他，只有恐惧。
陆延年突然泄了气。
他所有的愤怒、嫉妒、不甘，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无力的苍白。
他缓缓松开拳头，后退了一步。
“对不起”
他低下头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，“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”
“你走吧。”杨织闭上眼，不想再看他，“只要你出现，我就活不下去。”
陆延年心脏猛地一缩。
只要你出现，我就活不下去。
原来，他的存在，对她来说已经是致命的毒药。
他深深地看了杨织最后一眼，转身，踉跄着走出了小院。
背影佝偻，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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