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北辞和姜蕊的案子从秋天审到冬天。
姜太傅勾结禁军、谋害摄政王、纵火杀人、陷害忠良——罪名叠起来,满纸写不下。
陆北辞伪造罪证、构陷沈家、以权谋私,流放三千里,永不赦免。
姜蕊知情协从、主使伤人,杖四十,充入教坊。
宣判那天,我没有去。
我在家做芝麻烧饼。
谢珩回来的时候,从怀里掏出一只小瓷瓶。
"宫里的御医配的药,洗眼三个月,兴许能恢复些。"
"能恢复多少?"
"不好说。运气好的话,能看见个人影。"
我接过药瓶放在手心里转了一圈。
"能看见你就行。"
他没接话。铜铃响了一下。
开春的时候,药洗了两个月,我的右眼开始有了光。
一开始只是模模糊糊的明暗。
后来有了轮廓。
第一个看清的东西,是谢珩手腕上那枚铜铃。
小小一枚,铜色发暗,系在粗麻绳上,绳子快磨断了。
他的手很大,指节粗,伤疤一道叠一道。
断掉的左臂空袖管系在腰间,被风吹得晃。
我顺着他的胳膊往上看。
模模糊糊的一张脸。
谢瑶说他很好看。
我费了很久,只看清一个模糊的下颌和两道眉。
"好看吗?"他大概觉察到我在盯着他。
"看不太清。"
"那等看清了再说。"
他在给谢瑶系头绳,一条胳膊笨手笨脚的,头绳歪成了一坨。
谢瑶嫌弃得不行。
"哥你别弄了,让嫂嫂来!"
我接过头绳帮她扎好。
她脸上的疤淡了一些,擦了大半年的金银花药膏终于见了效,新长出来的皮肤嫩嫩的。
搬进王府那天,我娘终于喝到了我做的红豆甜汤。
她老了很多,头发白了大半。
可她端着碗的样子跟从前一样。
"一碗甜汤都煮这么甜,这日子能坏到哪儿去呢?"
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在抖,但笑得很大。
我扶着她的手,看着她模糊的轮廓。
我爹搬着躺椅在墙根下晒太阳,嘴里数落谢珩:"你看看你这院子,连棵枣树都不种,过年了拿什么给我孙女儿做枣花糕?"
谢珩顿了一拍。
"岳父,我们还没成亲。"
"那你抓紧。"
谢瑶追着一只野猫满院子跑,笑声从这头撞到那头。
铜铃在风里响了一声,又一声。
满院子的光落在我还没全好的眼底,亮得有点晃。
不刺眼就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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