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温叙白满是期待的目光中,女孩抬起头,和他四目相对。
脸上喜悦的表情瞬间凝固。
不是沈清禾,那只是个眉眼与她有三分相似的女学生。
被陌生人突然拉扯,她惊恐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、你是谁?”
颓然地松开手,他讪讪地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,我认错人了。”
女学生警惕地看了他两眼,匆匆转身走进教学楼。
失神之际,身后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温叙白回过头,发现自己曾经的老师站在他的身后。
他连忙拉住老师。
“老师,沈清禾她在哪里?”
“她在学校里吗?我现在已经回来了,她就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?”
“这些年她受苦了,以后我会好好弥补她的,行吗?”
可面对他这一连串的追问,老师只是沉重地叹了口气,挣开他的手,转身朝着解剖楼的方向走去。
“跟我来吧。”
温叙白的心猛地一沉,一股不祥的预感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解剖楼的消毒水味越来越浓,混杂着福尔马林的刺鼻气息,钻入鼻腔。
这个他曾经无比熟悉的味道,如今却让他忍不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老师领着他走到地下一层,停在一扇厚重的铁门前推开,冰冷的寒气扑面而来。
他侧过身,避开了温叙白的目光。
“进去吧,她在里面。”
温叙白的脚步像被钉在了原地,视线越过老师的肩膀,落在房间里整齐排列的透明冰柜上。
寒气缭绕中,他一眼就看到了最里面那个冰柜的标签。
上面清晰地写着“沈清禾”三个字。
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老师走过去,神色不忍地按下开关。
温叙白偏过头,不敢去看。
哪怕到了这一刻,他心里依然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,这里的人不是沈清禾,只是同名同姓、只是长得像而已……
可冰柜缓缓拉开,击碎了他所有的希望。
里面静静躺着的人,就是沈清禾。
她穿着一身干净的白大褂,和他记忆里最后见到的模样别无二致,只是脸色苍白得像纸,嘴唇没有一丝血色。
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,像是睡着了。
一路上压抑着的情绪彻底崩溃,他伸出手,想要触碰她的脸颊,却在指尖快要碰到玻璃时猛地顿住。
“温哥哥,你等等我,我跟不上。”
“痛吗?我的糖给你吃好不好?”
“叙白,我想学医,你会跟我去同一所大学吗?”
“我愿意。”
“温叙白,我在家里等你回来。”
……
纷扰的回忆如决堤的洪水,将他淹没,让他痛不欲生。
“清禾,对不起……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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