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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（第1页）

「可是楠楠，你真的不要妈妈了吗？」

妈妈语气有些着急，她想再争取一下。

我摇了摇头，想告诉她，我不是不要她了，我只是觉得，她现在带着那个新女儿生活，也挺好的。

我也习惯了和哥哥一起生活，这个平衡来之不易，就不要打破了。

没等我开口，哥哥抢过了话头：「这位女士，我不知道你这次来，目的到底是什么。但你口口声声说补偿她，却一句都没问过她，说的都是你自己的辛苦。」

妈妈想解释，开口说了个：「我」却没能继续说下去。

哥哥不给她解释的机会，持续输出：「你没有问过，那天满身伤口，手指缺了一块肉，发着烧，被你们丢到垃圾场的小姑娘，是怎么活下来的。」

「你没有问过，一个眼睛看不见的小孩，是怎么一点一点学会盲人按摩，给了自己一个谋生的本事的。」

「你没有问过，这些年，她有没有遭受别人冷眼，客人会不会欺负她，她过的好不好。」

哥哥越说越激动，尾音都有些颤抖。

我轻轻握住他的手，一滴温热的液体滴落在我的手背上。

我抬手帮他擦了擦脸。

他说的这些，我心里自然都是明白的。不知从什么时间起，妈妈对我的爱就越来越少了。

后来，这些对我来说，变得不再重要了。

珍惜眼前的生活，就很好。

空气安静了很久，妈妈缓缓开口，语气中有期待：「楠楠，你也这么想吗？」

我恢复平静，对她说：「回去吧，她还在等你。」

妈妈以为我在吃醋，连忙拉起我的手解释：「她是妈妈的救命恩人，是你同父异母的姐姐，你们都是妈妈的孩子，妈妈会对你们一样好的。」

「这么多年，妈妈也是把她当成你养在身边，每当想你了，有她在，也有个慰藉。」

我不动声色地抽回我的手：「可她终究是她，她不是我。」

哥哥拍了拍我的肩膀，接过我的话对妈妈说：「楠楠的事，不劳你操心了。你把本该给楠楠的爱，都给了你的新女儿，现在又来找楠楠邀功吗？你还是回去好好补偿你的救命恩人、你的慰藉吧。天晚了，外面的雨也小了，我们就不留你了。」

说完，哥哥起身打开了房门，下了逐客令。

「楠楠」妈妈好像还想对我说什么。

我打断了她的话：「回去吧，她在等你。」

脚步声渐行渐远，最终被隔绝在门外。

哥哥回到我身边坐下，喘着粗气，听起来有些愤怒。

我对着他笑了笑，告诉他：「没事的，见她现在过的挺好的，也是一件好事，咱们好好过咱们的日子。」

可妈妈并没有放弃接我回去的想法，第二天上班，她又一次出现在按摩院，这次，是两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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