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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死,成了全城热议的新闻。
邻居李叔叔是个热心肠,也是个大嘴巴。
他把那天看到的一切,发到了网上。
标题触目惊心:《被伪科学手环电死的男孩》。
文章里详细描述了我尸体的惨状,还有那个融合在血肉里的手环。
一石激起千层浪。
网友的怒火瞬间点燃了整个网络。
爸爸的信息被肉搜了出来。
“电击恶魔”、“sharen凶手”、“这种人不配当爸”。
无数的谩骂像雪花一样飞来。
家门口被人泼了红油漆,写满了“死”字。
妈妈因为过失致人死亡未尽抚养义务,也被警方带走调查。
虽然最后因为不在场证明没有被判重刑,
但她失去了工作,名声也臭了。
公司为了避嫌,第一时间开除了她。
家里破产了。
为了赔偿和打点关系,房子车子全卖了。
妈妈受不了爸爸这个疯子,带着仅剩的一点钱和弟弟走了。
哪怕弟弟是个坏种,那也是她唯一的血脉了。
临走前,弟弟还想带走那个绿灯手环。
被妈妈一脚踩碎。
“还要这破烂玩意儿干什么!”
弟弟哭着被拽走了。
爸爸被取保候审。
因为精神鉴定显示他患有严重的精神分裂和创伤后应激障碍。
他被留在了那个充满尸臭回忆的出租屋里。
彻底孤立。
他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。
他总觉得我还在家里。
那个红灯手环,他死活不肯摘下来。
甚至,他开始依赖那个手环。
因为他发现,只有戴着它,感受着微弱的漏电刺痛,
他才能稍微减轻一点心里的负罪感。
那是他给自己上的刑。
我飘在屋里,看着他日复一日的疯狂。
他做了一桌子菜,对着空气喊:“星禾,吃饭了,今天没放芹菜。”
“全是红烧肉,你爱吃的。”
然后他夹起一块肉,手抖得厉害。
因为焦虑,手环亮起红灯。
“滴”
他神经质地笑:“爸爸心跳快了,爸爸在撒谎。”
“爸爸不配吃饭。”
“撒谎精是要受惩罚的。”
他放下筷子,拿起遥控器。
对着自己的手腕。
“滋”
虽然电池快没了,但他不知从哪找来了新的电池换上。
强烈的电流让他浑身抽搐,口吐白沫。
但他竟然露出了一丝解脱的笑容。
“痛了,痛了就。”
“星禾当时也是这么痛吗?”
“对不起,爸爸尝到了。”
他开始模仿我日记里的内容惩罚自己。
我不吃芹菜被电,他就逼自己吃发馊的饭菜。
吃到吐血,也要咽下去。
我被关禁闭,他就把自己锁在我的房间里不开灯。
在黑暗中,对着我的遗照磕头。
一下,一下。
额头全是血。
地板上全是血印子。
深夜。
他看到手环的红光照在墙上。
仿佛是我流着血的眼睛在盯着他。
他在日记本的背面,用红笔疯狂地写着:
“对不起,爸爸错了。”
“红灯是痛,红灯是爱。”
“求求你回来,再喊一句疼吧,爸爸一定救你。”
可惜。
我已经死了。
死人是不会喊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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