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睁开眼时，看见世界满是裂痕。凌霜白当了十六年的笑话，生在观星世家，却连一缕灵气都留不住。族人嘲讽他是“哑剑”，连测灵镜台都照不出他的本源。只有他自己知道，每夜丹田深处都回荡着两种声音：一种高远如星辰私语，冰冷精确，要将万物锁进永恒的秩序；一种低回如深渊暗涌，破碎扭曲，试图撕碎所有既定的法则。直到母亲遗物中的裂珠苏醒，直到他踏入家族禁地深处。在那里，他看见一扇门。门后，有双黄金般的眼睛注视着他，轻声说：“欢迎回家，墟海的碎片。”原来三百年前坠落的不是陨星，是连通“墟海”的门扉碎片。原来他并非此界凡人，而是母亲以双目与寿元为代价，从门后引渡而来的一缕混沌之灵。原来此界天道早已“病了”——它恐惧变数，固化法则，将一切非常之物斥为异端，必欲抹除。凌霜白抬起左手，掌心虚渊之瞳微睁，倒映着这个满是裂痕的世界：祠堂之下，封印着门扉坠落的“痕迹”；葬星谷中，沉睡着扭曲现实的“异物”；九天之上，天道投下冰冷无情的注视。而他站在秩序与混沌的夹缝之间，握住了第三把钥匙——以虚化实，以无生有，以一人之躯，重定两界法则。“若道理讲不通呢？”“那就打得他们听。”“若天道不容我呢？”“那就看看……是谁在审判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