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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 收藏一把饮血刀（第1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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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證明大楚還有骨氣。」南宮斬月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。

「骨氣？」軒轅幼微笑了一下。那笑容裡有一種奇異的東西，不是嘲諷，不是悲哀，而是一種近乎慈悲的憐憫。

「將軍，你手裡這把虎嘯刀，跟了你多少年？」

「二十年。」

「二十年來，它幫你殺了多少敵人？」

「數不清。」

「那些敵人裡，有幾個是該死的？有幾個是不該死的？」軒轅幼微伸出手，用指尖輕輕推開抵在咽喉上的刀鋒，「你殺過好人嗎？你殺過無辜的人嗎？你為了大楚，做過多少你自己都覺得不對的事？」

南宮斬月沒有回答。

「你和我一樣，」軒轅幼微的聲音很輕，「我們的手上都沾了太多血。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我們更不配談『骨氣』兩個字。」

雪開始下大了。

大片的雪花從灰白色的天空飄落，落在軒轅幼微的髮髻上，落在南宮斬月的肩甲上，落在虎嘯刀冰冷的刀身上。

南宮斬月緩緩垂下了刀。

刀尖沒入腳下的積雪，發出輕微的「嗤」的一聲。

她低著頭，看著那柄陪伴了自己二十年的刀一點一點被雪覆蓋。黑鐵的刀身越來越白，越來越模糊，最後幾乎與地面的雪融為一體。

軒轅幼微走到了她身側，與她並肩站著，一起望著這片被大雪覆蓋的廢墟。

「你知道嗎，」軒轅幼微的聲音很輕很輕，「我以前也覺得，亡國是天底下最可怕的事情。」

「後來我發現，天底下最可怕的事情，不是亡國，而是你發現亡國之後，天沒有塌下來。」

「太陽照樣升起，雪照樣下，花照樣開。你以為你守護的東西是世界上最重要的東西——其實不是。沒有了它，你照樣能活。甚至……可能活得更好。」

南宮斬月的肩膀在顫抖。

不是因為冷。

軒轅幼微伸出手，輕輕攬住了她的腰。黑鐵戰甲冰涼刺骨，她沒有退縮，反而將自己的身體貼得更近了一些。

「將軍，」她的嘴唇貼近南宮斬月的耳畔，吐息溫熱，「來吧。」

「我不會跪。」南宮斬月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。

「誰讓你跪了？」軒轅幼微笑了一聲，「我只是讓你……試試看。」

「試什麼？」

「試試不用再替任何人賣命的日子。試試只為自己活著的日子。試試——」她的聲音壓得更低了，帶著一種致命的誘惑，「被一個人完全擁有、也完全擁有那個人的日子。」

南宮斬月閉上了眼睛。

雪落在她緊閉的眼瞼上，融化，變成細小的水珠，像淚，又不像淚。

許久，她睜開眼睛。

「我的刀，」她說，聲音依然沙啞，卻不再顫抖了，「我要帶著。」

軒轅幼微笑了一下，笑得很輕很輕。

「沒人說不讓你帶。」

風雪中，兩個女人的身影並肩站在大楚帝宮的廢墟上。

一個黑甲持刀，一個羅裙孕肚。

雪花將她們的身影一點一點染白，像是某種古老的、無聲的加冕。

遠方，林乾聖站在另一座高台上，遠遠望著這一幕，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。

又一把刀，快要入鞘了。

（本章完）

说个事：主角就是个心理变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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