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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章 跳脸开大（第1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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風雪更大了。

南宮斬月閉著眼睛的那幾息裡，她以為自己終於能抓住什麼——抓住一絲屬於自己的、不被任何人左右的決定。哪怕是投降，她也希望那是她自己的選擇。

可當她睜開眼睛的時候，她看見軒轅幼微的目光越過她的肩頭，落在她身後某個方向。那雙鳳眸裡原本的從容與慵懶在一瞬間收斂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柔軟的、近乎馴順的東西。

女帝的腰肢不自覺地挺直了一些，又或者說，是她攬住南宮斬月腰的那隻手不自覺地收緊了一些。

南宮斬月不需要回頭。

她已經知道來的是誰了。

靴底踩在碎瓦片上的聲音由遠及近，不急不緩，像一隻慵懶的猛獸在雪地中踱步。每一步之間的間隔都精確得像是用尺子量過的，帶著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篤定——篤定你哪裡也去不了，篤定你只能在原地等他走過來。

「斬月將軍。」

林乾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，不算大，卻清清楚楚地穿透了呼嘯的風雪，像一把燒紅的刀插進了雪地裡，嗤嗤作響。

南宮斬月沒有轉身。

她的手還握著虎嘯刀的刀柄，刀身半沒在積雪中。她的指節在刀柄上收緊，骨節咯咯作響，卻沒有拔刀。

不是不敢。

是她知道，以她現在跌落到大乘初期的修為，拔刀與不拔刀的區別，不過是從站著被折斷變成跪著被折斷。

林乾聖從她身側走過，腳步沒有停頓，一直走到她面前三尺處才站定。他背對著她，目光投向更遠處的廢墟——那裡曾經是朝陽殿的正門，如今只剩半扇歪斜的門框，孤零零地立在大雪中，像一根被人遺忘的墓碑。

他今天穿了一身玄色長袍，沒有戴冠，只用一根墨玉簪將長髮束起。衣料是上等的雲錦，在雪光中泛著低調的暗紋，腰間繫著一條同色的革帶，上面綴著一枚溫潤的白玉珮。

如果不是在這片廢墟上，如果不是在這樣的情境下，他看起來倒像一個出來賞雪的世家公子。

溫潤，從容，甚至帶著幾分書卷氣。

可南宮斬月看見了他腰側掛著的那柄短劍。劍鞘通體漆黑，沒有任何裝飾，可那劍鞘上浮動的靈壓讓她的皮膚陣陣發麻——那是一柄殺過無數人的劍，劍上的煞氣濃得幾乎要凝成實質。

軒轅幼微鬆開了南宮斬月的腰，向林乾聖的方向走了兩步，然後很自然地停在了他身側。她沒有跪，也沒有行禮，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，微微側著頭，像一隻溫馴的貓回到了主人身邊。

她的羅裙在風中輕輕拂動，隆起的腹部在月白色的緞面下若隱若現。她沒有刻意遮擋，也沒有刻意展示，只是那樣站著，彷彿那個正在她體內生長的生命是天經地義的、不需要解釋的。

「你們聊完了？」林乾聖開口，語氣隨意得像在問今天的天氣。

「聊完了。」軒轅幼微笑了一下，聲音溫柔。

「將軍願意嗎？」

軒轅幼微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回頭看了南宮斬月一眼。那一眼裡有太多東西——是詢問，是期待，也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哀求。

（本章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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