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九月，秋雨连绵。 市体育中心的地下拳场里，血腥味混着汗水与烟味，在昏黄的灯光下弥漫。林默站在擂台边的阴影里，默默擦拭着拳套上的血迹——那是别人的血。 “第七场，林默胜！” 裁判高高举起他的右手，台下爆发出稀疏的掌声，夹杂着赌徒们或狂喜或绝望的叫骂。林默面无表情地走下擂台，接过经纪人递来的毛巾和水。 “又赢了，默哥！”经纪人赵虎咧嘴笑着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连胜七场了，照这个势头，下个月就能挑战‘铁山’！” 林默只是点了点头，拧开瓶盖喝了口水。喉咙里还残留着血腥味——不是外伤，是内伤。三年前那场车祸留下的暗疾，每到阴雨天就会发作，像有无数细针在五脏六腑里穿刺。 “明天还来吗？有个新人想挑战你，价钱不错。”赵虎搓着手问。 “来。”林默简短答道。 他没有选择。医院里，父亲躺在ICU，每天的医疗费像个无底洞。地下拳场是他能想到最快来钱的地方——哪怕每一分钱都沾着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