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这辈子只信两样东西：记账本，和算清楚的账。

父亲死的时候，矿主赔了38万，亲戚分走15万，剩下23万刚好够还债。那年她15岁，在灵堂里第一次明白：这世上所有的账，都要自己算。欠你的，你得要回来；你欠的，你得还清楚。

28岁，她在电子厂流水线上被拉入【死亡超市】。

系统“天渊”的规则很简单：72小时，100人，积分归零者抹杀。每杀一人，奖励100积分。

多简单的选择题——杀人，或者死。

但林昭看见了别的东西：

商品有小票，小票能退货，退货需本人到场。

服务台能办会员卡，消费满100积分可升银卡，银卡有权使用“会员专属逃生通道”。

72小时后，她没杀一人，拿着会员金卡从消防门走了出去。

系统第一次在她面前卡顿：「……你叫什么名字？」

“林昭。双木林，昭雪的昭。”

系统说：「有趣。下一关，我会让你亲手杀死你在乎的人。」

林昭翻开记账本，在空白页写下第一行：

“系统欠我一个解释。利息按天算。”

从那天起，这个被系统标记为“异常数据”的蝼蚁，开始做一件事：

查系统的账。